痛風的中醫辨證與用藥：一句「清熱利濕」為甚麼不夠

「我子宮痛啊。」一位男士走進診室這樣說。醫師愣住，想起周星馳電影裡劉以達穿女裝看婦科那一幕。

細問之下，痛的是腳趾公。痛風發作。

另一個場景：婆婆聽電台說「三個老人家就有一個得性病」，嚇得趕來求醫。醫師解釋，電台講的是心臟病、三高這類慢性病，不是性病。

兩個笑話都收在《快樂養心》裡。作者柴醫（李廣冀）是中醫，把診室對話寫成笑談。好笑在於誤會，但誤會不是隨機發生的——痛風的位置、名字，還有「誰會得」這三件事，都很容易被想錯。

錯的不只是病人。同一個病，坊間流傳的處理方法也常常被簡化成一句話，例如「痛風就是清熱利濕」。這句話只對了一半，而另一半的代價，通常要幾個月後才看得出來。

一、香港每百人約三人

衞生防護中心在 2025 年 12 月的《非傳染病直擊》寫得很直接：在香港，每一百人中就有三人出現不同程度的痛風。

這個數字不是突然出現的。香港大學團隊用醫院管理局的資料追蹤了 274 萬人，由 2006 到 2016 年，痛風的粗患病率由 1.56% 升至 2.92%，發病率由每十萬人 113.05 升至 211.62。亞洲的男女比例約 8 比 1。

更值得留意的是另一組數字。同一個研究發現，2016 年只有 25.55% 的痛風病人獲處方降尿酸藥；而在有服藥的人當中，只有 35.8% 達到血尿酸低於 6 mg/dL（約 360 μmol/L）的目標。

換句話說，缺口不在藥物，而在用藥的人少、達標的人更少。

痛風也不會「痛完就算」。衞生防護中心指出，首次發作通常只涉及單一關節，最常見是大拇趾；即使不作處理，症狀通常會在七至十四天內逐漸消散。很多人因此認定「無痛就等於無問題」——但尿酸鹽結晶在間歇期繼續沉積，反覆發作可以導致慢性痛風關節炎、痛風石，甚至關節永久變形。

痛風病人同時有高血壓、高血脂與肥胖的情況相當常見，所以它值得當成一個代謝問題來看，而不只是腳趾的一次意外。尿酸怎樣形成、飲食上哪些要留意，站內〈尿酸過高怎麼辨？〉另有入門整理。

二、「子宮痛」為甚麼會被說出口

痛風的痛，位置其實很具體：第一蹠趾關節，即腳趾公與腳掌相接處。其餘常見位置是足踝、膝、手腕、手指、手肘。多數只涉及一個關節，來得急，紅、腫、熱、痛一起出現。

夜間發作特別多。夜晚體溫略降，加上長時間沒有喝水，尿酸鹽更容易在溫度較低的周邊關節結晶。朱丹溪在《格致餘論·痛風論》寫「夜則痛甚，行於陰也」，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種語言。

痛到一個程度，人是說不清的。腳趾公的痛可以沿足弓往上傳，病人指著下腹說「這裡痛」，不是刻意誇張，而是他只知道那裡不對勁。這也是那則笑話真正的底色：不是無知，是痛得沒有準確的語言。

還要分開幾個近親：扭傷、蜂窩組織炎、假性痛風（焦磷酸鈣沉積）。扭傷要休息，感染要抗生素，假性痛風用的藥也不同。第一次發作不宜靠「似曾相識」判斷——抽取關節液化驗，才是分辨的關鍵。

三、中醫叫它甚麼：痛風、痹證、歷節風

「痛風」本身就是中醫病名，不是把西醫名詞搬過來。朱丹溪在《格致餘論》另立〈痛風論〉，開頭寫「彼痛風者，大率因血受熱已自沸騰……污濁凝澀，所以作痛」。同一段還有一句常被引用：「他醫謂之白虎歷節風。」

於是同一個病，在不同文獻裡有幾個名字：痛風、痹證、歷節風、白虎歷節；近年的中醫文獻另有「濁瘀痹」的說法，強調濕濁與瘀阻。痹證出自《素問·痹論》「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也」，範圍比痛風寬，還包括其他關節與肌肉的疼痛。

名字不統一不只是學術習慣。你讀到的「中醫說痛風怎樣怎樣」，可能講的是不同範圍、不同分期，甚至不同年代。看到一句斷言，先問它講急性期還是緩解期。

四、分期，才決定用藥

中醫處理痛風，第一步不是選藥，是分期與辨證。公開的中醫診療方案把痛風分為急性發作期、間歇期與慢性痛風石病變期，每一期再細分證型；分期與治法整理自衞生行政部門公布的中醫優勢病種診療方案，不是某一家診所的獨創。

期	常見證型	關節與全身表現	治法方向
急性發作期	濕熱蘊結	關節紅腫熱痛、觸之灼熱、口乾口苦、舌紅苔黃膩	清熱利濕、通絡止痛
急性發作期	寒濕痹阻	痛處不甚紅熱、得溫則舒、痛有定處	溫經散寒、除濕通絡
間歇期	脾虛濕阻	可無症狀，或見倦怠、腹脹、納差、大便黏	健脾化濕
慢性痛風石期	痰濁瘀阻	痛風石、關節變形、刺痛固定	化痰祛瘀、通絡散結
慢性痛風石期	脾腎兩虛	反覆發作、腰膝酸軟、乏力	健脾補腎

這張表同時否定了兩句流行的話。一句是「痛風就是濕熱」，另一句是「痛風就是腎虛」。同一個人在不同時期，可以走過其中幾格，用藥也跟著換。

還有一層值得知道：朱丹溪在〈痛風論〉給的方向是「以辛熱之劑，流散寒濕，開發腠理」，與今日常見的清熱利濕並不相同。他之後補了一句「然亦有數種治法稍異」。提出這個病名的人，自己就沒有給出單一答案。

五、「首要以清熱利濕為主」少了三個字

坊間流傳的版本是「痛風處理首要以清熱利濕為主」。這句話要補上三個字才成立：急性期、濕熱證。

清熱利濕的藥多屬苦寒，用於關節紅腫灼熱、舌紅苔黃膩的那一種，方向是對的。但若體內沒有濕熱而長期服用，常見的結果是胃口變差、大便稀爛、容易疲倦——脾胃被寒涼壓住。緩解期本來要健脾補腎或化痰祛瘀，方向剛好相反。

這也是為甚麼「一年到頭飲同一碗去濕茶」不是好策略。證型會隨發作與緩解改變，處方也應該跟著改。把一個階段的答案當成長期方案，是這類慢性病最常見的失誤。

六、那幾味藥各自在做甚麼

常見配伍裡，以下幾味出現頻率很高。它們不是一張固定配方，而是按證型挑選的候選名單；同一味藥在不同證型下，用量與配伍都不同。

藥材	常見角色	Pay attention
萆薢	利濕去濁，痛風方中常見（如萆薢分清飲）	屬利濕藥，陰虛或無濕濁者不宜久服
土茯苓	清熱解毒、除濕通絡，用量常較大	脾胃虛弱者容易腹瀉
牛膝	活血通經、引藥下行，痛在下肢時常用	孕婦慎用
車前子	利水滲濕，助尿酸隨尿液排出	須配合足夠水分，否則作用有限
伸筋草	祛風濕、舒筋活絡，關節屈伸不利時用	屬祛風濕藥，陰血不足者不宜久用
丹參	活血祛瘀、涼血	與薄血藥、抗血小板藥同用會增加出血風險
雞血藤	活血補血、舒筋活絡	同屬活血類，出血風險同上

常有人把丹參、雞血藤寫成「行氣活血」，嚴格說是活血祛瘀——「行氣活血」是治法名稱，不是這兩味藥的藥性。中藥名詞常被順口挪用，久了就分不清哪個是藥、哪個是法。

真正要記住的不是藥名，是「加減」兩個字。處方該由註冊中醫師按脈象、舌象、病程與用藥史決定，而不是按一個病名決定。

七、最該問清楚的一條：活血藥與薄血藥

醫院管理局的藥劑師與中藥師曾在報刊撰文提醒：丹參、益母草、黨參、當歸等具抗血小板作用，可與華法林（薄血丸）的抗凝效果疊加；黃連、黃柏會增加華法林在血液中的濃度；人參反而降低華法林藥效。結果都是同一件事——出血風險上升，或者抗凝不足。

痛風病人同時有高血壓、心血管病或服用利尿劑的比例不低；換句話說，同時吃薄血藥或阿士匹靈的人不少。在這種背景下，自行買中藥材煲湯、或看中西醫卻不告知用藥清單，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風險。

做法很簡單：看中醫時，把西藥清單（薄血藥、阿士匹靈、利尿劑、血壓藥）完整交出；看西醫時，也講清楚在服甚麼中藥。這不是免責條文，是處方能不能開對的前提。

八、針灸與外治：可以配合，不等於替代

中醫診療方案裡，急性期常用針刺，取穴如三陰交、足三里、陰陵泉、太沖、曲池、合谷、內庭，配合阿是穴；另有刺絡放血、中藥外敷與泡洗。泡洗水溫不宜過高，皮膚破損或懷疑感染時不做。

這些方法的定位是輔助：減輕疼痛、改善關節活動。它們不能取代降尿酸藥，也不能取代急性期的消炎止痛。把「放血排酸」當成主要手段，代價是關節繼續被尿酸鹽侵蝕。

站內另一篇〈中醫關鍵穴位按摩舒緩痛風發作〉談腕骨穴與三焦經的按壓，是同一個思路的另一個切入點，兩篇可以一起看。

九、西醫那一半，不能省

UK National Health Service的建議很清楚：急性發作以非類固醇消炎止痛藥為主，如 ibuprofen；若未改善，可能改用口服或注射類固醇。部分病人會獲處方秋水仙鹼。同時要休息、抬高患肢、冰敷（每次不超過二十分鐘）、多喝水。

長期那一半是降尿酸藥，例如 allopurinol 或 febuxostat。重點有兩句：即使沒有症狀也要持續服用；目標是把血尿酸壓到 6 mg/dL（約 360 μmol/L）以下，有痛風石者要求更低。

還有一件常被忽略的事：利尿劑（去水丸）與部分降血壓藥會令尿酸上升。有些人痛風反覆，原因不在飲食，而在用藥組合。這一項要由醫生評估，不應自行停藥或換藥。

把兩邊放在一起看，香港的缺口就很清楚：藥物有效，但只有約四分之一人獲處方，服藥者只有約三分之一達標。痛風控制不好，通常不是沒有方法，而是沒有持續做。

十、「血氣不通」與「血液循環」不是同一件事

中醫講「氣血」，講的是功能：氣負責推動，血負責濡養；「不通則痛」是一句證候語言，指向氣機與血行的狀態。西醫講「循環」，講的是可測量的東西：心輸出量、血管阻力、血液黏度、內皮功能。

兩套語言可以互相參照。水腫、發紺、脈象、微循環，都是兩邊都會看的地方。但它們不能互相證明——一句「血氣不通」，不會因為量到血流速度就變成同一件事。

渡邊淳一（1933–2014）是日本小說家，札幌醫科大學整形外科出身，後來棄醫從文。《幸福達人》是他晚年的隨筆集（竺家榮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 年，ISBN 978-7-5327-5315-4），其中「身體充滿幸福」「了解自律神經」兩章談生理，但整本書是散文，不是研究報告。

他寫「健康的狀態就是全身血液通暢」，作為生活提醒很有力，作為醫學結論則太簡化：不少心血管病人的血管並未完全阻塞仍然發病，檢查數據正常的人也可能突然中風。把隨筆當成機制解釋，是把體裁讀錯了。但他把身體狀態與「感受幸福的能力」連起來，這個角度值得保留——很多人正是在身體出問題之後，才發現自己早已沒有力氣感受任何事。

十一、酒、甜飲、脫水：說對了一半

坊間把痛風歸因於「肥膩甜食、習慣晚睡、嗜酒成性」，再加上「潮濕天氣」。

對的部分比想像中多。酒精會令尿酸上升，啤酒尤其明顯，因為啤酒本身含鳥苷酸（來自酵母），代謝後直接產生尿酸。含糖飲品是另一個常被低估的來源：果糖在肝臟代謝時消耗 ATP，過程中產生尿酸，衞生防護中心亦明列「避免有添加糖的飲品」。

不夠準確的是「晚睡」。熬夜本身沒有直接令尿酸上升的證據，但它常伴隨幾件事：喝水少、晚餐與宵夜吃得多、喝酒、翌日活動量下降。真正該抓的是這些，而不是時鐘上的數字。

「潮濕天氣」則有兩層說法可以並置：流行病學觀察到氣溫與濕度變化與發作有關；中醫的說法是外濕引動內濕、濕邪留滯關節。兩者不衝突，但不宜寫成因果。

更常被漏掉的兩項是脫水與體重。水分不足會令尿酸濃度上升，這是最容易改、也最少人提的一點。減重有幫助，但不要急速減——飢餓與快速減重會令尿酸短暫上升，反而誘發發作。鞋的選擇亦有影響，站內〈穿錯鞋子竟會加劇痛風？〉整理了相關觀察。

十二、腰痛不等於腎虧

《男士保健 II》裡有一句「男人腰痛，咪亂屈係腎虧」。這句話本身是對的，值得展開。

中醫的「腎虛」是一個證候概念，說的是腰膝、生殖、生長、水液代謝這一組功能的狀態；西醫的「腎病」指腎臟這個器官的疾病。兩者不是同一件事，也不能互相替換。

腰痛的常見成因是肌肉勞損、椎間盤問題、關節退化、姿勢與體重。腎石引起的痛多在腰側，呈絞痛，常伴血尿。把所有腰痛都歸為腎虧，結果往往是補腎藥吃了一輪，真正的原因沒有處理。

有幾個警號不應該等：發燒、體重無故下降、夜間痛醒、下肢無力或麻痺、大小便失控。出現任何一項，直接求醫。

十三、這本書值不值得看

《快樂養心：因為不快樂》，柴醫（李廣冀）著，亮光文化，2020 年 9 月出版，ISBN 9789888605309，215 頁。

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中醫學學士、南京中醫藥大學醫學博士（外科皮膚科），曾在 TVB《都市閒情》擔任中醫嘉賓，也是《am730》專欄作家，現於診所私人執業。這本書獲 2021 年第三屆「香港出版雙年獎」心理勵志類出版獎。

內容是診室對話的笑話集，每則後面加一段「養心小 Tips」，分為婦女養顏、男士保健、養生穴位、四季保養、飲食宜忌、生活百科六個方向。

它的長處是讓人願意讀下去。中醫科普最難的一關不是準確，是有人看；用笑話開場，這一關就過了。書裡那句「笑話背後有時是一個悲劇，有時是一種思考事物的角度」，放在痛風這種反覆發作的病上，也說得通。

限制也要講清楚：這是隨筆，不是診療手冊。書裡的一句話，放到不同體質的人身上，劑量與配伍都不一樣。讀完可以更理解自己的身體，但不應該照著書買藥、照著書停藥。這個道理，適用於任何一本中醫科普書。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痛風發作時可以吃豆腐、飲豆漿嗎？

不必完全戒。多項前瞻研究把嘌呤分成動物與植物來源，與痛風風險關聯較強的是肉類、海鮮與啤酒；蔬菜與豆類的關聯弱得多。不過每個人的耐受度不同，發作頻密的人可以記錄飲食，找出自己的觸發點，再與醫生或註冊營養師討論。

痛風可以「斷尾」嗎？

痛風屬長期病，現時沒有一種方法可以一次過消除它，但可以控制得很好。把血尿酸穩定壓在目標以下，發作頻率可以大幅下降，痛風石亦有機會縮小。關鍵在持續，而不是一次性的療程。

中藥可以取代降尿酸藥嗎？

不建議自行取代。中藥可以在辨證基礎上用於急性期與緩解期，但把降尿酸藥停掉、改用中藥，尿酸通常會回升。較穩妥的做法是兩邊都講清楚，由醫生與註冊中醫師共同評估，而不是自己二選一。

櫻桃、維他命 C 對痛風有幫助嗎？

有研究支持，但屬輔助角色。一項 633 人的病例交叉研究發現，兩日內進食櫻桃與痛風發作風險較低相關（OR 0.65，95% CI 0.50–0.85）；一份約半杯、十至十二顆，兩份與三份的關聯更明顯，四份以上未見額外好處。維他命 C 方面，一項 184 人、每日 500 毫克、為期兩個月的隨機對照試驗，血尿酸平均下降 0.5 mg/dL（約 30 μmol/L）。兩者都不能取代藥物。

痛風病人可以做運動嗎？

可以。緩解期做中等強度有氧運動與肌力訓練，有助體重與代謝控制；急性期則應休息、抬高患肢、避免壓迫關節。避免在急性期做衝擊性運動，也避免運動期間脫水。

甚麼情況要即刻求醫？

第一次發作；發作時合併發燒、發冷、無法進食；關節劇痛持續不減；皮膚破損或懷疑感染；小便帶血或腰側絞痛；正在服用薄血藥而打算加服中藥。這些情況都不適合先觀察幾日。

Source of information

• 衞生防護中心《非傳染病直擊》2025 年 12 月：慎防痛風
• Tsoi MF, Chung MH, Cheung BMY, Lau CS, Cheung TT. Epidemiology of gout in Hong Kong: a population-based study from 2006 to 2016. Arthritis Res Ther. 2020;22:204. PMC7487938／PMID 32887668
• NHS. Gout
• 醫院管理局：〈When a pharmacist meets a pharmacist〉，2024 年 7 月 23 日刊於《成報》
• 湖州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第七批中醫優勢病種診療方案——痛風
• 朱丹溪《格致餘論·痛風論》，維基文庫全文
• Zhang Y, Neogi T, Chen C, et al. Cherry consumption and decreased risk of recurrent gout attacks. Arthritis Rheum. 2012;64(12):4004–4011. PMC3510330／PMID 23023818
• Huang HY, Appel LJ, Choi MJ, et al. The effects of vitamin C supplementation on serum concentrations of uric acid: results of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Arthritis Rheum. 2005;52(6):1843–1847. PMID 15934094
• 香港公共圖書館書目：《快樂養心：因為不快樂》
• 《幸福達人》書目資料：中國作家網

Further Reading

• 中醫關鍵穴位按摩舒緩痛風發作：腕骨穴與三焦經
• 尿酸過高怎麼辨？形成、飲食與常見誤解
• 穿錯鞋子竟會加劇痛風？痛風患者的選鞋建議

Disclaimer:本文為健康資訊整理，不能替代醫生的診斷與處方。文中中醫內容屬辨證論治的框架說明，具體用藥須由註冊中醫師面診後決定，不可自行照方配藥。如有痛風、高尿酸、腎病、心血管疾病，或正在服用薄血藥、利尿劑、降血壓藥，請先諮詢醫生或註冊中醫師。關節突然劇痛並合併發燒、發冷或無法進食，應盡快求醫；出現呼吸困難、說話不清或半邊無力，請立即致電 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