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與心臟病：情緒怎樣影響心血管，胸痛又該怎麼分

胸口痛了兩個星期。心電圖做了，心臟酵素驗了，運動心電圖也排了期，全部正常。醫生收起聽筒，問了一句：「最近家裡有沒有甚麼事不開心？」

很多人到這一步會覺得被敷衍——明明胸真的在痛，怎麼講到心情去了。但這個問題不是安慰話。胸口痛是心臟病的典型症狀，也是焦慮的常見表現，兩者可以同時存在，而其中一個確實會影響另一個的結局。

心臟科專科醫生徐健霖在一個訪問裡把這件事講得很清楚：情緒問題對心血管的影響，分直接與間接兩條路。兩條路的走法不同，可以下手的地方也不同。

一、情緒「傷心」有兩條路，一條快一條慢

把情緒與心血管的關係講成「心情差就會心臟病」，是跳過了中間所有步驟。實際上有兩條路徑在走，速度與可改變的程度都不同。

	直接路徑（快）	間接路徑（慢）
發生甚麼	神經與荷爾蒙即時反應：心跳加快、血壓上升、血管收縮、血小板較易聚集	生活模式改變：吸煙、飲酒、暴食、不動、不依時食藥
時間尺度	幾分鐘至幾小時	幾年至十幾年
可改變性	呼吸練習、運動、藥物可調節	習慣與覆診安排，改一件賺一件
證據性質	生理機制研究，多為短期、樣本小	大型長期隊列，關聯較穩定

分開兩條路有實際用處。如果只講直接路徑，聽起來像「情緒一來就傷心」，人只能被動承受；講清楚間接路徑，就多了很多可以下手的地方——戒煙、減酒、恢復運動、把藥準時食完，每一項都不需要先「想開」才能做。

二、快路：交感神經、皮質醇與血管內壁

情緒激動時，交感神經系統在幾秒內把腎上腺素推上去，心跳加快、血壓升高、周邊血管收縮。這是正常的動員反應，本來是為了應付危險。問題出在它長期不退。

長期處於緊張或低落狀態，皮質醇與其他壓力荷爾蒙的分泌節律會被打亂。研究觀察到幾個方向：血管內皮功能短暫下降、發炎指標上升、血小板聚集性增加。內皮是血管最內層那一薄片細胞，負責調節血管舒張與凝血平衡，它一旦失靈，動脈粥樣硬化的進程會加快。

這裡要修正一個常見說法。坊間常寫「情緒波動導致脂肪堆積，進而引發栓塞」，把十幾年的動脈硬化過程壓成一次情緒事件的後果。脂肪斑塊的形成需要長期血脂異常與發炎，不是一場爭吵就能堆出來的。情緒影響的是速度與穩定度：血壓波動大、斑塊較不穩定、血栓較易形成，於是本來已經存在的病灶更容易出事。

還有一點常被忽略：情緒困擾本身會令症狀變得難解讀。焦慮令人心跳快、呼吸急、胸口緊，這些與心臟病的早期訊號重疊，於是有人延誤就醫，也有人反覆檢查卻得不到答案。兩邊都會出問題。

三、慢路：煙、酒、暴食、不動，加一條最少人提的

長期情緒低落會改變一個人的日常選擇，而這些選擇正好是心血管風險的主要來源。

第一組是吸煙與飲酒。尼古丁短暫帶來放鬆感，卻令血管收縮、心率上升；酒精短期鎮靜，長期與血壓上升、三酸甘油脂升高、心律不正（特別是假日心臟症候群）有關。用煙酒處理情緒，代價是心臟同時在承受。

第二組是暴食與不動。高糖高脂的安慰食物令體重、腰圍、血糖一起上升；情緒低落時最直接的反應是「不想動」，而體能活動正好是少數同時對情緒與心血管都有實證效益的介入。兩者疊加，形成「越不動越累、越累越不想動」的循環。

還有一條最少人提：不依時食藥、不覆診。這一條沒有煙酒那麼顯眼，但對已有心臟病或高血壓的人，後果可能最大。降血壓藥、降血脂藥、抗血小板藥都要按時食才有保護作用；情緒低落令人難以維持規律，覆診也容易拖延。2021 年歐洲心臟學會的心血管預防指引特別寫明：有精神障礙的病人需要更強化的關注與支援，才能維持生活模式改變與用藥的依從性。這句話反過來讀就是——依從性不是意志力問題，是可以被支援的。

四、抑鬱與中風：四成半，不是「近一倍」

「抑鬱令中風風險上升近一倍」這句話在媒體與科普文章裡流傳很廣。查回原始研究，數字要收一收。

目前最常被引用的是哈佛團隊 2011 年發表在《美國醫學會雜誌》的統合分析，納入 28 個前瞻性隊列、共 317,540 人、8,478 宗中風個案，隨訪 2 至 29 年。結果是：抑鬱組的總中風風險為非抑鬱組的 1.45 倍（95% 置信區間 1.29–1.63），致命中風 1.55 倍，缺血性中風 1.25 倍。

1.45 倍的意思是風險高出約四成半，不是高出近一倍。這個差別在轉述時很容易被模糊掉，但對理解風險大小有實際影響。

同一個統合分析裡還有一個細節：整體結果主要來自「自評抑鬱量表分數偏高」的研究；如果把範圍收窄到「經診斷工具確認為重鬱症」的研究，關聯會更強，風險比達 2.52。這說明一件事——症狀越重，關聯越明顯，而輕微而持續的情緒低落，風險增幅相對溫和。

研究性質也要講明。這是觀察性隊列的統合分析，不是隨機對照試驗，無法證明因果；反向解釋同樣存在——部分中風前的病理變化本身可能令人情緒低落。作者在結論中用的是「associated with」，即「與……相關」。

五、已有心臟病的人：二至二點五倍是這樣算的

「已確診心臟病的患者，若再受情緒困擾，復發風險增加兩倍」——這句也要拆開。

最常被引用的原始數據是 2004 年發表在《心身醫學》的統合分析，22 篇論文、16 個隊列、6,367 名心肌梗塞病人，平均隨訪 13.7 個月。結果：心肌梗塞後有抑鬱者，全因死亡勝算比 2.38、心臟死亡 2.59、新的心血管事件 1.95。作者的總結是「2 至 2.5 倍的風險增加」。

中文說「增加兩倍」等於「變成三倍」，與 2 至 2.5 倍不是同一件事。準確的寫法是：風險約為沒有抑鬱者的二至二點五倍。

更嚴謹的估計來自 2013 年的個體病例資料統合分析，把 16 個研究、10,175 名病人的原始資料合併重算。結果是：抑鬱與全因死亡的風險比 1.32、心血管事件 1.19；但在調整心臟病嚴重程度之後，這兩個數字分別衰減約 28% 與 25%。

這個衰減要如實寫出來。它說明部分關聯其實是「病越重，人越抑鬱，也越容易再出事」，而不是抑鬱本身獨立造成復發。但調整之後關聯仍然存在，所以抑鬱不是單純的旁觀者。兩件事同時成立。

六、中風之後：每三人有一人

中風後的情緒問題，比很多人想像中常見。2005 年發表在《Stroke》的系統性回顧，整合 51 個研究、1977 至 2002 年間的資料，結論是中風存活者出現抑鬱的合併估計為 33%（95% 置信區間 29–36%）——大約每三人有一人。

坊間常寫「大約三分之二的中風病人無法恢復正常生活或工作，從而產生情緒問題」。這個數字在可查證的文獻裡找不到對應；殘疾比例與重返工作的比例是兩組不同的數據，各地的定義與社會保障制度也不同。與其用一個籠統的三分之二，不如分開講：中風存活者中有相當比例留有不同程度的功能限制，而其中約三分之一會出現抑鬱。

這裡有一層因果要先講清楚：中風後抑鬱有一部分是病理性的，與腦部受損位置、發炎反應、神經傳導物質改變有關，不單純是「想不開」。這一點在實務上有意義——如果有人中風後明顯失去興趣、食不下、睡不好，那可能需要處理，而不是靠勸。

七、為甚麼偏偏是抑鬱被點名

在各類心理因素裡，抑鬱確實是被研究得最多、證據最一致的一個。這不是因為其他情緒不重要，而是因為抑鬱有標準化的評估工具，做出來的研究可以互相比較。

2014 年，美國心臟協會發表科學聲明，回顧 53 項研究與 4 個統合分析後，正式建議把抑鬱提升為急性冠心症候群病人「不良預後的風險因素」。這是個不常見的動作——一個心臟學會為精神健康狀態背書。

歐洲方面的立場更進一步。2021 年 ESC 指引把「有顯著功能受損或減少使用醫療系統的精神障礙」列為影響整體心血管風險的因素（Class I），並建議在每次診症時篩查。指引同時給出一個雙向的數字：心血管疾病發病後，精神障礙的風險約增加 2 至 3 倍。

所以這是一個雙向關係，不是單向的「情緒傷心」。心臟病令人抑鬱，抑鬱又令心臟病預後變差，中間互相加強。理解這一點，才不會把責任全推給病人「唔開心」。

八、香港的數字

本地數據可以讓抽象的風險落地。衞生署《非傳染病直擊》2025 年 9 月號整理 2024 年臨時數字：心臟病與中風在本港最常見的致命疾病中分別排第三與第四，登記死亡 6,591 宗與 2,911 宗。同一份資料指出，心血管疾病整體一年造成逾一萬宗登記死亡，心臟病與中風是其中最大的兩塊。

患病率方面，政府統計處的主題性住戶調查顯示，經西醫診斷患有心臟病的比率由 2009/10 年度的 2.0% 上升至 2022/23 年度的 2.4%；中風由 0.6% 升至 0.8%。同期的年齡標準化死亡率其實下降了超過一半——用藥與控煙見效，但存活者多了，帶病生活的人也就多了，這正是情緒支援需要跟上的地方。

情緒那一邊的數字來自《香港精神健康調查 2010-2013》：16 至 75 歲華裔成人中，常見精神障礙的患病率為 13.3%。要留意分項——混合焦慮抑鬱症 6.9%、廣泛性焦慮症 4.2%、抑鬱症 2.9%。坊間常把 13.3% 直接寫成「抑鬱症患病率」，那是不準確的，它包含焦慮在內。

還有一個本地特徵。衞生署長者健康服務的資料指出，香港的抑鬱症病人往往不以情緒問題求診，初見醫生時只表達身體不適；即使直接詢問，仍有約兩成病人不覺得自己有情緒困擾。這解釋了為甚麼「胸口痛」與「情緒」會在香港的診症室裡撞在一起——身體不適，是這裡最常見的表達方式。

九、胸痛：心臟還是情緒，不能靠一條問題分

臨床上有一個常用的分辨方向：典型心血管引起的胸口痛，多在運動、上樓梯、情緒激動時出現，因為心肌供氧需求上升；停下來休息幾分鐘會緩解。若痛在靜止時也有、位置飄移、持續幾小時甚至幾天，情緒相關的可能較大。

這個方向有用，但只是其中一條線索，不是判準。理由有三個。

第一，心肌梗塞可以發生在休息時，不穩定型心絞痛與心肌梗塞未必與運動有關，清晨時段尤其如此。

第二，焦慮引起的胸痛是真實的痛，不是想像；心跳快、手麻、呼吸不順、覺得吸不到氣，這些症狀與心臟病重疊得令人無法自行分辨。第三，兩者可以同時存在——有冠心病的人同時有焦慮症並不罕見，把痛全部歸給情緒是最危險的推論。

所以正確的做法不是自我判斷，而是先排除心臟。醫生會做的包括靜態心電圖、心臟酵素、運動心電圖，必要時心臟超聲或進一步影像。運動心電圖的價值不只在「有沒有阻塞」，也在於運動時與靜止時的對照——同一條胸痛在運動負荷下重現，意義與在診症室坐著時不同。

值得補充的是，如果檢查反覆正常、痛卻持續，那不代表「沒事」。可能是微血管性心絞痛、冠狀動脈痙攣、胃食管反流、胸壁肌肉問題，也可能是焦慮。這時需要的是一個願意繼續查下去的醫生，而不是在「心臟」與「情緒」之間二選一。

十、不典型的那一群

「胸口痛」這個典型描述，其實主要來自中年男性的表現。以下幾組人的心臟病症狀常常不典型，容易被漏掉。

女性較常出現疲倦、氣促、上腹不適、下顎或背部痠痛，而非明顯的壓迫性胸痛。長者與糖尿病患者可能因為神經病變而痛感不明顯，首發表現可以是突然氣促、冒冷汗、噁心、意識混亂。情緒困擾者則容易把真實症狀歸因於「又係焦慮」，延誤就醫。

這幾組人的共同點是：如果只問「有沒有胸口痛」，會問不出來。所以求醫時把症狀講具體——甚麼時候開始、做甚麼事時出現、持續多久、有沒有冒汗或氣促、有沒有放射到手臂或下顎——比用一個「痛」字概括有用得多。

十一、情緒處理好，心臟會不會好一點

情緒干預有實證，方向也是正面的。

ESC 2021 指引在心理干預方面給了幾個建議級別：ASCVD 病人若有壓力，可考慮轉介接受結構化的壓力管理（IIa）；冠心病合併中度至重度抑鬱，可考慮使用 SSRI 類抗抑鬱藥（IIa）；心臟衰竭合併重度抑鬱，則不建議使用 SSRI、SNRI 與三環類（III）。最後這一條是重要的用藥界線，不是所有心臟病人都適合同一種藥。

指引引用的干預研究顯示，方向一致：心理干預可降低心源性死亡（相對風險 0.79）；在瑞典的初級保健二級預防研究中，接受壓力管理干預的一組，首次致命或非致命心血管事件減少 41%（風險比 0.59），復發心肌梗塞亦減少（風險比 0.55）；另一項隨機對照試驗把壓力管理加進標準心臟復康，相比單純復康，心血管事件風險比為 0.49。

這些數字要帶著保留讀：樣本不算大、多數來自單一國家的特定計劃、執行人員的訓練水平不易複製。但方向很清楚——情緒不是只能忍受的背景噪音，它是可以介入、而且介入之後心臟會受益的因素。

對一般讀者，最實際的三件事是：規律運動（同時調節壓力荷爾蒙與心血管風險）、把睡眠當成心血管保護的一部分（長期睡不足本身與血壓、血糖、情緒互為因果）、以及不要獨自處理。這三件都不需要先確診甚麼才能開始。

十二、香港的求醫與復康門路

真正會卡住人的，是不知道去哪裡。香港的路徑不少，只是分散。

情緒那一邊：政府 2023 年 12 月推出「情緒通」18111，24 小時一站式支援與轉介，照顧者亦可致電。2024 年 8 月起，三個地區康健中心／康健站試行「健康心靈先導計劃」，為有輕微抑鬱或焦慮症狀的會員提供免費初步評估。社署亦有 24 間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

心臟那一邊：若曾心肌梗塞、接受過通波仔或搭橋手術，出院後可經醫生轉介參加心臟復康計劃，內容包括體能訓練、風險因素管理與心理支援。這類計劃的價值在於有人陪著調節奏，而不是靠自己摸索可以走多快。

兩邊的交界：如果正在食降血壓藥、降血脂藥或抗血小板藥，而又出現情緒問題，求醫時要主動講清楚正在食甚麼。部分抗抑鬱藥與心臟用藥之間有交互作用，也有幾類藥物在特定心臟狀況下不建議使用。這一點不該由病人自己判斷。

十三、幾時要即刻求醫

以下情況不要等、不要自己觀察、不要先上網搜：

• 胸口有壓迫感、像被石頭壓住，持續超過 15 分鐘，或反覆出現
• 痛楚放射到左臂、下顎、背部，合併冒冷汗、噁心、氣促
• 突然氣促、心跳極快或不規則，合併頭暈、快要昏倒的感覺
• 突然一邊手腳無力、口齒不清、面部不對稱——這是中風警號，立即召喚救護車
• 出現傷害自己的念頭，或覺得「唔想再撐」——請即刻找人，致電 18111 或 999

最後一項要單獨說。情緒困擾與心臟病同時存在時，自傷風險不是抽象的話題；如果出現這類念頭，那是需要即時支援的醫療情況，與「想開一點」無關。

常見問題

抑鬱真的會造成心臟病嗎？

目前的證據講的是「關聯」與「風險因素」，不是單向因果。大型隊列研究顯示抑鬱者的中風與心血管事件風險較高，美國心臟協會亦已把抑鬱列為急性冠心症候群病人不良預後的風險因素。但抑鬱同時會透過吸煙、飲酒、活動量下降、不依時食藥去影響心臟，把責任全歸於情緒本身並不準確。

胸口痛但心電圖正常，是否就可以放心？

靜態心電圖正常不等於排除心臟病。它只記錄當時那幾秒的電活動，心肌缺血可能在運動時才顯現，也可能由微血管功能問題引起。若症狀持續，應覆診並考慮運動心電圖或進一步檢查，而不是因為一次報告正常就不再跟進。

食抗抑鬱藥會不會傷心臟？

要視乎哪一類藥與哪一種心臟狀況。ESC 2021 指引對冠心病合併中度至重度抑鬱，可考慮 SSRI；但對心臟衰竭合併重度抑鬱，則不建議使用 SSRI、SNRI 與三環類。這說明不能一概而論，必須由醫生按心臟狀況與其他用藥一併評估。

運動對情緒與心臟都有幫助，那要做多少？

世界衞生組織建議成人每週 150 至 300 分鐘中等強度體能活動，或 75 至 150 分鐘高強度活動，並每週至少兩天做肌力訓練。對久未運動或有心臟病的人，重點是從低強度開始、逐步增加；曾發病者宜經醫生評估後參加心臟復康計劃，而不是自行照搬一般人的訓練量。

家裡人情緒低落，我可以怎樣幫？

最實際的兩件事是陪伴求醫與協助維持規律。情緒低落的人往往難以安排覆診、難以按時食藥，也難以開始運動；有人陪著走這幾步，比勸「睇開啲」有用。若對方提到不想活，請認真對待，並協助聯絡專業支援（18111 或急症室）。

資料來源

• Pan A, et al. Depression and risk of stroke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a meta-analysis and systematic review. JAMA. 2011;306(11):1241-1249.
• van Melle JP, et al. Prognostic association of depression following 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 mortality and cardiovascular events: a meta-analysis. Psychosom Med. 2004.
• Meijer A, et al. Adjusted prognostic association of depression following 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 mortality and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dividual patient data meta-analysis. Br J Psychiatry. 2013.
• Hackett ML, et al. Frequency of depression after strok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observational studies. Stroke. 2005;36(6):1330-1340.
• Lichtman JH, et al. Depression as a risk factor for poor prognosis among patients with acute coronary syndrome. Circulation. 2014;129(12):1350-1369.
• Visseren FLJ, et al. 2021 ESC Guidelines 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prevention in clinical practice. Eur Heart J. 2021;42(34):3227-3337.
• 衞生署《非傳染病直擊》：守護心血管健康（2025 年 9 月 9 日）
• 衞生署《香港健康數字一覽》2025 年編訂
• 衞生署長者健康服務《活出安康樂耆年——長者精神健康手冊》
• 政府新聞公報：政府推 24 小時「情緒通」熱線（2023 年 12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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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

本文為健康資訊整理，不構成醫療診斷、醫囑或個人化建議。每個人的心臟狀況、用藥與情緒狀態不同，任何症狀的評估與處理方式應由醫生決定。若出現胸痛、氣促、突然一側無力等急性症狀，請立即召喚救護車或前往急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