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錶測心跳：提示、記錄，與診斷之間的那條線

手錶在手腕上震了一下，螢幕寫著「心律不齊」。

多數人這時候會打開搜尋，把四個字打進去。跑出來兩種答案，剛好相反：一邊說這隻錶救了他一命，另一邊說是智商稅，戴著只會嚇自己。

兩種說法各抓到一部分。手錶確實能抓到連本人都未察覺的異常，這有大型研究支持；但抓到的東西離「診斷」還有一段距離，而這段距離不是靠演算法縮短的。

心臟科門診最常聽到的一句是「我隻錶話我心律不齊」。醫生接下來要問的，不是手錶說了甚麼，而是：那條線給人看過沒有？

一、綠光與紅光：PPG 量的其實是血容量

翻開手錶背面，會看到幾顆發光的燈。多數時候是綠的，偶爾亮紅光與看似不可見的紅外光。它們做的不是同一件事。

量心跳靠綠光，波長約 520 至 530 奈米。這個波長被血紅素強烈吸收，穿透深度只有一至二毫米，剛好停在手腕表層的微血管。心臟收縮時血容量增加，吸收的光變多，反射回來的光變暗；舒張時反過來。手錶記錄這種一亮一暗的週期，換算成每分鐘跳幾下。

所以它量的不是「心跳」這個電訊號，而是血液容積的週期變化。這個區別決定了能力邊界：看不到電，就看不到心臟的傳導系統。

量血氧靠另一組燈：紅光約 660 奈米，紅外光約 940 奈米。兩種血紅素對這兩個波長的吸收比例不同，比對差異就能推算血氧飽和度。綠光做不到，因為兩種血紅素對綠光吸收相近。

常見的描述是「探測血流量與回流量的反射光訊號」，這把兩件事混在一起。血流量是單位時間流過的體積，PPG 測不到；它測的是某一小塊組織裡血液容積的起伏。前者需要都卜勒超聲，後者只要一顆發光二極管與一個光電探測器。

二、手錶有兩種功能，能力完全不同

同樣叫「測心律」，手錶上其實有兩套東西，一套被動、一套主動，證據等級與限制都不一樣。

	被動監測（PPG）	單導聯心電圖（ECG）
怎麼運作	背景讀取脈搏間隔，發現不規則就發通知	手指按住錶冠 30 秒，形成閉合電路
看到的是	脈搏規不規則	心臟的電訊號波形
能判斷	「值得去查一查」	竇性心律、心房顫動、無法判讀
不能判斷	是哪一種心律不正	心肌梗塞、傳導阻滯、心室性心律不整、結構性心臟病

單導聯的意思是只從一個角度看心臟。醫院那份十二導聯從十個電極取得十二個角度；手錶只有手腕到手指一個通道，相當於第 I 導聯。對「分辨房顫與竇性心律」這件窄事夠用，對其他所有事都不夠。這個「窄」是設計，不是缺陷——目標收得窄，才能在幾百萬人身上用而不產生大量誤判。

還有一點：手錶有時顯示「無法判讀」。那不是正常，是這次沒有結果，約每八次記錄就有一次，通常與手部移動、佩戴鬆緊有關。把它當成「沒事」，是讀錯了自己的報告。

三、FDA 那份文件寫得很直白

廠商宣傳常常含糊，監管文件不會。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在 2018 年 8 月透過 De Novo 途徑，為這類功能開了全新器械類別：供非處方使用的光電容積描記分析軟件，風險級別第二類。文件的「預期用途」一章逐句讀下來是這樣：

• 作用是分析脈搏數據，找出疑似心房顫動的不規則心律，然後通知使用者。
• 不打算對每一次不規則發作都發出通知；沒有收到通知，不代表沒有病。
• 不是用來取代傳統診斷或處理方法。
• 未在 22 歲以下人士身上測試，也不適用於已確診心房顫動的人。

文件另列幾項影響讀數的因素：手部移動、手腕深色紋身、氣溫低令皮膚血流減少。心電圖功能那一份的措辭更直接：「無法偵測心臟病發作。」

專業團體的立場也一致。2023 年美國心臟病學會、美國心臟協會等聯合發布的心房顫動指引寫明：光電容積描記法可以提醒一個人去做心電圖，但不足以確立心房顫動的診斷，初次診斷必須由醫療人員肉眼判讀心電圖。指引同時給了一個 2a 級建議：已確診房顫的人，可以用能提供高品質記錄的消費級裝置監測復發。

專業界不是說「手錶沒用」，而是把它放回位置：已確診的人用來追蹤，未確診的人只用來提示。

四、香港的數字：65 歲以上約百分之七

這一題有本地數據。衞生防護中心在《非傳染病直擊》心房顫動專題指出，香港約 7% 在社區居住、65 歲及以上的長者有心房顫動。本地醫療界引述的數字更具體：全港約 0.77% 人口是房顫患者，80 歲以上達 10%。

同一個專題還有兩個數字值得記住：房顫患者出現中風的風險是非患者的 5 倍，死於心臟衰竭的風險是3 倍。2014 年房顫相關的住院出院人次為 8,852，其中 74.3% 是 65 歲以上長者。

院前猝死的數字更沉重。醫管局資料顯示，香港每 10 萬人平均有 31 人出現心源性猝死，男性每 10 萬人有 40 人；2017 至 2020 年間，超過 2.2 萬名市民在社區出現突發心臟停頓，存活率只有約 4%，急救每延遲一分鐘，存活率下降 7% 至 10%。

風險隨年齡上升，而香港正在老。同一隻錶戴在 70 歲與 30 歲的人手上，不是同一回事。長者心血管風險的整體管理，站內〈長者心臟照護〉另有整理。

五、「心律不正」不是一個病，是一組

「心律不正」四個字概括了幾十種情況，危險程度相差很遠，處理方式也完全不同。

名稱	出問題的位置	心跳特徵	主要風險
竇性心律	正常	60 至 100 次，規則	無（這是基準）
心房顫動（AF）	心房	完全不規則，可快可慢	中風、心臟衰竭
室上性心動過速（SVT）	心房或房室結	150 至 250 次，突發突止	頭暈、氣喘，少數暈厥
室性心動過速（VT）	心室	快而寬的波形	可致休克，部分惡化為 VF
心室顫動（VF）	心室	失去協調，等於沒有泵血	心臟停頓，可致命

這解釋了為甚麼手錶的通知只寫「心律不齊」：PPG 看到的是脈搏不規則，而不同原因可以造成相似的不規則。要分辨，需要看電。

還要補一句常被略過的：很多人根本沒有症狀。衞生防護中心寫明，部分患者完全沒有症狀，有症狀的才出現心悸、心翳或暈眩。這群人靠「留意有沒有不舒服」是抓不到的。

六、心房顫動：最會靜靜發生的一種

房顫的機制一句話講完：心房的電活動變得又快又亂，心房失去有效收縮，血液於是在心房內（特別是左心耳）滯留，容易形成血塊。血塊隨血流衝上腦部，就是缺血性中風。它形成的是較大的血栓，堵住的往往是大血管，致死率與致殘率都較高。

衞生防護中心把房顫分三類，分類決定處理方向：陣發性（不超過七天，一般二十四小時內自行停止）、持續性（超過七天，往往演變成永久性）、永久性（即使介入也不能回復正常心跳）。三者是同一條路上的三個階段；一年內由陣發性轉為永久性約 9%，持續性轉永久性約 30%。

七、SVT：突然開始，突然停止

室上性心動過速的典型描述是「突發突止」。上一秒還在看電視，下一秒心跳衝到 180；坐下來深呼吸一陣，又突然回到 80。這種「開關式」的感覺，是它與其他心律不正最不一樣的地方，也是病人最能講清楚的一句病史。

速率通常每分鐘 150 至 250 次，波形窄而規則，持續數秒到數小時。年輕人、沒有結構性心臟病的人也會有。常見兩型為房室結折返（AVNRT）與房室折返（AVRT），後者與先天性多一條傳導旁路有關。

多數發作雖然難受，但血壓穩定，可自行終止或靠迷走神經刺激（例如用力呼氣對抗閉氣）緩解。若合併胸痛、氣促、暈厥，或心跳持續不下來，就不是在家觀察的情況。

坊間常寫「嚴重時每分鐘心跳可達二百次」。方向對，數字略保守：二百在範圍內，上限可到 250。這個細節值得寫清楚，是因為「200」聽起來已經很嚇人，而它還不是天花板。

八、VT 與 VF：為甚麼與猝死連在一起

心室性心律不整與房顫的分別，在於泵血還做不做得到。心室性心動過速發作時，心室跳得很快，但填充時間不足，每次打出去的血量下降。輕則頭暈、心悸，重則血壓崩塌、休克，部分會進一步惡化成心室顫動。心室顫動則是心室肌肉完全失去協調，只剩不規則抖動，等於沒有泵血，是心臟停頓最常見的直接原因。

醫管局資料指出，高風險病人中多數猝死由心室顫動引致；40 歲以下患者成因多為遺傳性心律失常、先天性心肌病、心肌炎，中老年則七至八成與冠心病、心臟衰竭、瓣膜病及心律不正有關。

「室性心臟顫動（VF）」這個中文名不規範。標準寫法是心室顫動或心室纖維性顫動。「室性」單獨用時通常指室性心動過速這一類，接「心臟顫動」會讓熟悉這個病名的人停一下。

對應的處理是植入心臟除顫器（ICD）。它持續監測心律，偵測到 VT 或 VF 時自動放電「重置」心跳。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指出，多數 ICD 同時具備起搏功能，局部麻醉下進行，一般住院一日，完全復原約四至六週。

九、那個療法不叫「熱頻燒熔」

房顫與 SVT 患者「可能還需考慮接受熱頻燒熔」——這個名字在中文醫學文獻裡查不到。

正確名稱是導管射頻消融術，英文 radiofrequency catheter ablation，香港常簡稱「射頻消融」或「導管消融」。做法是經靜脈（有時動脈）把一根細導管送進心腔，用射頻電流在異常放電的位置產生局部熱損傷，形成疤痕，阻斷那條異常傳導路徑。冷凍球囊消融是另一選項，原理不同，目的相同。

「熱頻燒熔」聽起來像新技術，實際上只是把 radiofrequency 與 ablation 直譯再拼起來，既不是香港通用叫法，也不是內地或台灣地區的標準譯名。

有一點常被略過：這件事不是「做一次就好」。醫院管理局資料顯示，房顫導管消融術的單次成功率約六成，部分病人需兩次或以上。

「新型抗凝血藥」的正確說法是直接口服抗凝血藥（DOAC，舊稱 NOAC），如 dabigatran、rivaroxaban、apixaban、edoxaban。與華法林之別在於不需頻繁抽血監測、交互作用較少；但「較少」不等於可以自行停藥。

十、抗凝血藥：不是每一個人都要食

房顫病人是否需要長期抗凝血藥，靠一套評分，不是「有房顫就食」。國際通用的是 CHA2DS2-VASc，逐項計分：心臟衰竭、高血壓、年齡 75 歲以上（2 分）、糖尿病、曾中風或短暫性腦缺血（2 分）、血管疾病、年齡 65 至 74 歲、女性。分數越高，每年中風風險越高。

近年指引的方向是門檻往下調。2023 年那份聯合指引把男性 1 分、女性 2 分的病人接受抗凝的建議由 2b 級上調至 2a 級，相當於每年中風風險約 1% 至 2%。同時明確不建議用抗血小板藥（例如阿士匹靈）代替抗凝血藥預防房顫中風——這與很多人「食粒阿士匹靈保平安」的印象相反。

另一面要說清楚：抗凝血藥會增加出血風險。用不用，是醫生在中風與出血風險之間取的平衡，要看腎功能、肝功能、跌倒風險與其他用藥。這個平衡不適合由病人自己算，更不適合由手錶的通知決定。

十一、手錶真正贏過醫院的一點

說了這麼多限制，也要講長處。房顫是陣發性的，去醫院排期做二十四小時動態心電圖，最常見的結果是「這次沒抓到」——那二十四小時剛好沒發作。事件記錄儀可戴幾週，植入式循環記錄儀可放幾個月到幾年，但有成本、有侵入性、要排期。手錶天天戴著，被動記錄每一次脈搏間隔，這就是大型研究能做出結果的原因。

規模最大的一項發表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Apple Heart Study，八個月招募 419,297 人，中位追蹤 117 天。其中 2,161 人（0.52%）收到不規則脈搏通知，450 人寄回可分析的心電圖貼片，34% 確認有心房顫動；若以「通知與後續記錄同時出現房顫」計算，陽性預測值為 0.84。

正面讀：幾十萬人的真實使用場景中，通知率低，不會一天到晚誤報；收到通知的人裡有相當比例確實有問題。這證明路子可行。另一面也要讀：參與者 52% 是 22 至 39 歲，只有 5.9% 是 65 歲以上——最大的證據主要來自最不容易得房顫的一群人，真正需要篩查的長者反而樣本最少。研究由蘋果公司出資，這也是判讀時該知道的。

2024 年歐洲心臟病學會的指引走得更前，對 65 歲以上使用可穿戴或手持心電圖設備做機會性篩查，給了 2a 級建議。方向支持篩查，前提仍是：篩出來之後要有人接手判讀。

十二、血氧那個數字，別太當真

先講原理。紅光與紅外光要穿透足夠深度才有意義，而手腕不是手指，組織厚、血流少、易受壓迫。測血氧要求「靜止不動」，不是說明寫得囉唆，是訊號本身需要。

再講證據。2025 年一項發表於《BMC Palliative Care》的先導研究，在接受紓緩照顧的住院病人身上比較腕戴式與胸壁式裝置，發現心率數據的可靠性超過 99%，但血氧飽和度只有 45.1%。

這個數字在網上被引用得很兇，但多半漏了一句：樣本只有七個人。這是因招募困難而提前終止的先導研究，對象是住院末期病人。七個人的數據，不能推廣到戴著手錶跑步的普通人身上。

比較誠實的說法：心率在靜止狀態下相當可靠；血氧變數多得多，膚色、紋身、手部溫度、佩戴鬆緊都會影響。它適合看趨勢——平時 97、這幾天連續 93——而不是判斷「我現在缺氧嗎」。後者請用夾手指的血氧儀，或去急症室。

十三、幾時應該即刻求醫

手錶的通知不是求醫指標，身體的感覺才是。以下情況不需要等手錶再響一次：

• 心跳突然衝到每分鐘 150 次以上，持續超過十五至二十分鐘不下來。
• 合併胸痛、胸口壓迫感、冒冷汗。
• 暈倒，或者差點暈倒。
• 明顯氣促，說不到完整一句話。
• 手錶連續多日發出不規則通知，即使本人沒有感覺。
• 已知有心臟病、曾經中風，或正服用抗凝血藥，而出現新的心悸。

最後一項最易被忽略：無症狀房顫靠感覺抓不到，但中風風險與有症狀的一樣。手錶在這一點上幫得上忙——它不會因為你「覺得沒事」就停止記錄。房顫最嚴重的後果是中風，站內〈養成 8 個良好習慣，不讓中風找上你〉講的是預防那一半。

反過來，如果手錶發了通知而醫生看過心電圖說沒事，就以醫生的判斷為準。算法沒有看過你的病史、用藥、家族史，它只看到一條脈搏曲線。

常見問題

手錶測到「心律不齊」，是不是代表我有心房顫動？

不代表。脈搏不規則可以由多種原因造成，包括房顫、頻繁早搏、竇性心律不齊，甚至只是手部移動的訊號干擾。要知道是哪一種，需要看心電圖波形並由醫生判讀。實用的做法是把那條記錄（多數可匯出 PDF）帶給醫生，而不是自己上網對號入座。

手錶的心電圖功能，跟醫院做的有甚麼分別？

角度數量不同。醫院做十二導聯，從十二個角度看心臟；手錶只有一個角度，相當於第 I 導聯。它足以分辨「房顫」與「竇性心律」，但不足以診斷心肌梗塞、傳導阻滯、心室性心律不整或結構性心臟病。約每八次記錄就有一次「無法判讀」，那不代表正常，只代表這次沒有結果。

手錶沒有發出通知，是不是就沒事？

不是。廠商與監管文件都寫明，這項功能不會捕捉每一次不規則發作，沒有通知不等於沒有病。房顫可以是陣發性的，也可以完全沒有症狀。有風險因素（高血壓、糖尿病、65 歲以上、曾中風）的人，仍應按醫生建議做正式檢查。

手錶測到心跳突然變快，幾分鐘後又回復正常，要看醫生嗎？

值得看，而且要把發作時間、持續多久、當時在做甚麼記下來。這種「突發突止」正是室上性心動過速的典型描述，但也可能只是早搏或焦慮引起的竇性心動過速。分別在於：真正的心律不正，醫生需要抓到發作時的心電圖才能判斷；如果你到診所時已經回復正常，那次記錄就是唯一線索。手錶匯出的 PDF 在這種情況下特別有用。

血氧掉到 93%，要緊嗎？

要看情況，也要看數字可不可信。手錶血氧受膚色、紋身、手溫、鬆緊影響，可靠度遠低於心率。沒有氣促、胸痛、嘴唇發紫，可先坐定保暖再量一次；重複量仍偏低或合併任何不適，就用夾手指的血氧儀確認，或求醫。單靠一個數字決定要不要去急症室，並不穩妥。

資料來源

• 衞生防護中心《非傳染病直擊》2016 年 8 月：心房顫動
• Perez MV, Mahaffey KW, Hedlin H, et al. Large-Scale Assessment of a Smartwatch to Identify Atrial Fibrillation. N Engl J Med. 2019;381(20):1909–1917. PMID 31722151
•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De Novo 分類申請 DEN180042（不規則心律通知功能），2018 年 8 月 8 日
• Joglar JA, Chung MK, Armbruster AL, et al. 2023 ACC/AHA/ACCP/HRS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Atrial Fibrillation. Circulation. 2024;149(1):e1–e156. 全文
• Helmer P, Glück J, Anastasiadis A, et al. The use of wearable sensor technology to enhance supportive care in hospitalized palliative patients. BMC Palliat Care. 2025;24:154. 全文 PDF
• 醫院管理局新界西醫院聯網病人資源中心：心臟復康社區資源冊（2025 年 10 至 12 月）
• MedlinePlus（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Implantable cardioverter-defibrillator
• NHS：Atrial fibrillation／S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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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本文為健康資訊整理，不能替代醫生的診斷與處方。智能手錶的讀數屬參考性質，不構成診斷依據；任何心律異常的判讀，須由醫療人員檢視正式心電圖後作出。如有心悸、胸痛、氣促、暈厥，或已知心臟病、曾經中風、正服用抗凝血藥，請盡快求醫。出現胸口劇痛、說話不清、半邊身體無力或突然失去意識，請立即致電 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