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藥殘留怎麼洗？最髒與最乾淨蔬果清單，與香港官方的清洗建議

洗完一碗草莓，水盆底留一層沙。多數人心裡都會閃過同一個問題：這樣算洗乾淨了嗎？

想知道答案，通常會先看到一份名單——美國環境工作組（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EWG）每年公布的「最髒十二種蔬果」與「最乾淨十五種蔬果」。名單好記、好轉發，也確實有數據支撐：最新一份分析美國農業部 54,344 個樣本、47 種蔬果，驗出 264 種農藥及其分解物。

但名單只回答了一半。它告訴你哪種蔬果的殘留「比較多」，沒有告訴你「吃了會不會有事」——這是兩件事。真正決定風險的，是你買回來之後怎麼處理。

所以實用的結論只有三句：流動清水沖洗、能削皮的削皮、不要把名單當成禁食令。至於為甚麼是這三句，要從名單怎麼排出來說起。

一、上榜不等於不能吃

先講一件容易被忽略的事：EWG 是一間非牟利倡議組織，不是監管機構。它的排名是一份「殘留負荷」清單，不是風險評估，也不是「超標名單」。

美國農業部每年的農藥數據計劃（Pesticide Data Program）才是原始數據來源。代表慣行與有機農民的業界組織 Alliance for Food and Farming 每年都會回應這份指南，指出農業部數據中超過 99% 的樣本低於美國環保局訂定的容許量，超過四成完全驗不出殘留。這個反駁有事實基礎，值得一併知道。

EWG 自己也這樣寫：指南的目的是鼓勵人多吃蔬果，不是嚇退人。它建議消費者在能力範圍內為榜上蔬果選有機版本，其餘照常買、照常吃。

兩邊說法放在一起，結論其實很清楚：名單可以用來分配預算與決定清洗力度，但不該用來刪掉餐桌上的綠葉菜。

二、最新一份清單：十二種與十五種

以下是最新一份指南（2026 年 3 月公布）的排名，資料來自美國農業部最新一輪檢測。中文名稱按香港叫法，括號附另一地區的常用名。

殘留負荷最高的十二種

排名	蔬果	榜上原因
1	菠菜	按重量計，殘留量在所有蔬果中最高
2	羽衣甘藍、芥藍、芥菜	近六成樣本驗出一種在歐盟已禁用的除草劑
3	草莓（士多啤梨）	平均每個樣本驗出多種農藥
4	提子（葡萄）	氟派瑞最常在提子上驗出
5	油桃	與桃同類，表皮絨毛易留住藥劑
6	桃	護汰寧在桃與李的檢出率近九成
7	車厘子（櫻桃）	與提子、桃同屬軟皮果
8	蘋果	收成後仍會施用保鮮藥劑
9	黑莓	九成一樣本有殘留，平均四種以上
10	梨	與蘋果同科，處理方式相近
11	薯仔（馬鈴薯）	九成樣本含氯苯胺靈，一種抑芽劑
12	藍莓	驗出多種農藥的痕跡

殘留負荷最低的十五種

排名	蔬果
1	菠蘿（鳳梨）
2	粟米（甜玉米，新鮮及急凍）
3	牛油果（酪梨）
4	木瓜
5	洋蔥
6	急凍甜豌豆
7	蘆筍
8	椰菜（高麗菜）
9	椰菜花（花椰菜）
10	西瓜
11	芒果
12	香蕉
13	甘筍（紅蘿蔔）
14	蘑菇
15	奇異果

幾個數字值得記住。全體非有機樣本中，75% 驗出至少一種農藥；榜上十二種的樣本，96% 有殘留，平均每個樣本四種以上。另一邊，最乾淨十五種有近六成樣本完全零檢出，只有 16% 驗出兩種以上。

名單裡有一條很清楚的分界線：外層有殼、有厚皮、要剝開才吃的，幾乎都落在乾淨那一邊——菠蘿、牛油果、粟米、香蕉、洋蔥、木瓜。反之，整片入口、表面積大、皮薄或直接連皮吃的，大多在另一邊。

三、排名是怎麼算出來的

這份名單在 2025 年改過一次算法，加入了「毒性」這一項。現時用四項指標計分，每項標準化為 1 至 100 分，四項相加得總分 400 分，再按總分排序。

四項分別是：檢出率，量多少比例的樣本驗出至少一種農藥，全體是 75%，榜上十二種是 96%；多樣性，量每個樣本平均驗出幾種，榜上十二種平均四種以上；濃度，量單一樣本的總殘留量，菠菜按重量計最高；毒性，按每種農藥在動物實驗中未見不良反應的劑量換算。

最後一項的計法值得多說一句。它把每種農藥的濃度，除以該農藥的無可見不良作用劑量，再全部加起來。所以同一濃度下，毒性較高的農藥會令分數升得更多。加入這一項之後，名單由「殘留多少」變成「殘留加上毒性有多重」，這也是排名變動的主要原因。

但四項相加仍然是一個「負荷指標」，不是「健康風險指標」。它沒有計入你吃多少、吃多密、個人體重與年齡，也沒有計入不同農藥之間的交互作用——監管機構審批農藥時，同樣是一種一種審，這一點 EWG 自己也提出來批評。

四、為甚麼草莓由第一變第三

很多人印象中草莓長年排第一。這是真的：2024 年那份仍是第一，2025 年由菠菜取代，最新一份再退一級到第三。

原因不是草莓突然變乾淨，而是三件事同時發生。第一，算法加入了毒性權重。第二，美國農業部不是每年都測全部作物，不同項目用的是不同年份的樣本，某些作物的新數據加入了，排名就會移動。第三，個別作物確實有新檢測結果——薯仔與黑莓都是憑近一兩年的新數據上榜，一進榜就佔了位置。

換句話說，名單會浮動。網上流傳的版本如果寫着「草莓第一、番茄上榜、四十六種蔬果、四萬六千個樣本」，那是 2021 年版的數字，分析範圍與現時已經不同。看到舊版本不必照用，也不必據此改變買菜習慣——榜上大部分項目這些年來一直重複出現，變的只是次序。

五、榜上這幾項，值得知道的事

菠菜連續兩年排第一，EWG 的說法是「按重量計，殘留量高於任何其他蔬果」。菠菜葉面積大、生長周期短、貼地生長，這三個特點都令它容易留藥。它同時是葉酸、維他命 K 與鐵的重要來源——所以答案是洗乾淨、照吃，不是不吃。

羽衣甘藍那一項的關鍵，是一種叫 DCPA（氯酞酸二甲酯）的除草劑。近六成羽衣甘藍樣本驗出它。美國環保局早在 1995 年已把它列為「可能致癌」（Group C）；歐盟 2009 年全面禁用；美國則到 2024 年 8 月才首次動用緊急暫停權，同年 10 月取消全部登記。這是一個「監管後來才追上」的例子，也說明榜上的殘留數字反映的是幾年前的用藥情況，未必等於今天仍在使用。

薯仔那一項，九成樣本含氯苯胺靈。它是一種收成後施用的抑芽劑，用來防止薯仔發芽，歐盟在 2019 年已停止批准。這類藥劑的特點是噴在表皮，所以削皮的效果特別明顯。

黑莓是近年的新面孔。美國農業部 2023 年首次檢測黑莓，九成一樣本有殘留，平均每個樣本四種以上，是殺菌劑與殺蟲劑的組合。它與草莓一樣，表面滿是細小凹凸，沖洗能帶走一部分，但難以徹底。

六、PFAS 農藥：今年的新焦點

最新一份指南把注意力放在一類叫 PFAS 的農藥上，也就是坊間常說的「永久化學物質」。最常驗出的十種農藥之中，有三種屬於這一類。

其中最常驗出的是護汰寧（fludioxonil），一種殺真菌劑，出現在 14% 的全部樣本中；在桃與李身上，檢出率接近九成。另外兩種是氟派瑞（8%）與畢芬寧（7%）。榜上十二種的樣本裡，63% 驗出至少一種 PFAS 農藥。

話要說兩面。美國環保局認為，這些已註冊的農藥不屬於「永久化學物質」；而「食物中的 PFAS 殘留該如何界定」在學術界仍在討論。EWG 自己也承認，PFAS 農藥的毒性研究存在明顯空白，尤其是免疫毒性。所以現階段可以說的是「值得關注、需要更多研究」，而不是「已經確定有害」。

對消費者的實際意義不大——你不會因為知道名稱而改變清洗方法。但它解釋了為甚麼這份名單近年越來越重視「毒性」而不只是「數量」。

七、這份名單的三個限制

第一個限制是數據年份不統一。美國農業部每年只抽一部分作物檢測，而且通常在採樣兩年後才公布結果。以菠菜為例，最新一份用的是 2015 至 2016 年採集的 1,295 個樣本；車厘茄用的是 2024 年 4 月開始的那一輪。同一張榜上，有些數字來自去年，有些來自十年前。

第二個限制是樣本已經洗過。這點很少人提，但很重要：農業部在檢測前，會把樣本放在流動水下沖洗 15 至 20 秒；可以連皮吃的沖洗後瀝乾，不可以連皮吃的去皮；有不能吃的頭尾就切掉；然後把三至五磅同一種蔬果打碎混合成一個複合樣本。

也就是說，榜上的數字是「按家庭方式沖洗或去皮之後仍然留下的殘留」，不是田裡的原始殘留。這反而說明一件事：沖洗有用，但洗不完全。若要再降低，靠的是削皮、切除外葉，以及分散來源。

第三個限制是複合樣本。三至五磅打碎混合作一個樣本，得出的是平均值，看不出個別差異——你買到的那一顆，可能完全沒有殘留，也可能高於平均。

八、香港的實際情況

美國的名單可以參考，但香港的實際檢測結果更貼身。

食物安全中心 2025 年全年檢測約 69,600 個食物樣本，69 個未能通過，整體合格率 99.9%，與 2024 年相若。單看 2025 年 12 月，約 6,600 個樣本中有 4 個不合格，其中 3 個是白蘿蔔的除害劑殘餘超標。

更值得看的是 2025 年 12 月公布的第二次總膳食研究。研究檢測 374 個混合樣本，涵蓋 187 種食物，分析 101 種除害劑或其代謝物。結果是 39 種（39%）完全沒有在任何樣本中驗出，其餘 62 種（61%）以低水平驗出，主要來自蔬菜與水果。按類別計，新菸鹼類檢出率最高（49%），其次是有機磷類（37%）與氨基甲酸酯類（26%）。

結論是：一般及高攝入量的市民，從膳食攝入這些除害劑的分量都低於相關健康參考值，對健康構成風險的機會不大。中心亦指出，過去十年香港沒有由除害劑殘餘引致的食物中毒個案。

有一點要說清楚，否則數字會被誤讀：香港的 61% 與美國的 75% 不能直接比較。香港用的是混合樣本，把多種食物混在一起化驗，靈敏度與單一樣本不同；而且「驗出」不等於「超標」。兩組數字放在一起看，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兩地的殘留普遍處於低水平。

九、清洗：三個官方口徑一致的做法

翻查香港食物安全中心、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與美國農業部的建議，三方在最關鍵的幾點上是一致的。

機構	怎麼洗	浸泡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	流動清水徹底沖洗；表層堅硬的可用清潔刷子刷洗	2017 年首季起不再建議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	在流動水下輕搓；硬皮用清潔蔬菜刷；洗完用乾淨布或廚房紙抹乾	不建議；亦不建議用肥皂或蔬果清潔劑
美國農業部（檢測前處理）	流動水沖 15 至 20 秒；可食皮沖洗瀝乾，不可食皮去皮	—

把三份建議合起來，就是一套可以照做的流程：先在水龍頭下逐件沖洗，用手輕搓表面；硬皮的用刷子；洗完才切、才削皮；最後用乾淨布抹乾。不需要肥皂，不需要洗潔精，也不需要買蔬果清潔劑——食物安全中心與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都明確不建議，理由是這些清潔劑本身可能成為新的化學殘留來源。

「先洗後切」這一步有具體理由。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的說法是：先沖洗再去皮，避免刀具把表皮上的污物帶進果肉。同一道理，草莓要洗完才摘蒂，提子要剪成小串而不是逐粒扯下——傷口一旦形成，水與污物就容易走進去。

十、「沖十五至二十分鐘」的單位錯了

網上流傳一個說法：先浸泡數分鐘，再用流動清水沖 15 至 20 分鐘。這個數字有出處，但單位錯了——美國農業部檢測前的沖洗程序是 15 至 20 秒，不是分鐘。

分別很大。沖 20 分鐘不但沒有額外好處，還會令水溶性維他命（尤其是維他命 C 與 B 群）隨水流走。食物安全中心在 2017 年第一季起已不再建議以浸泡方式處理蔬菜，理由正是營養素會流失，而效果並不優於流動水沖洗；有關做法亦已獲食物安全專家委員會通過。

中心亦澄清過一個流傳的說法。有媒體引述一項研究，指蔬菜浸泡太久，溶在水中的除害劑殘餘會再滲回蔬菜；中心指出該研究其實只說明一件事——用流動清水沖洗的效果優於浸泡。原因很簡單：流水不斷把沖下來的殘留帶走，靜水做不到。

焯水是另一個常見做法。食物安全中心早年曾建議「沖洗數遍後浸泡一小時，或放入沸水焯一分鐘」，但隨着本地樣本檢出的殘留量持續偏低，浸泡與焯菜已不再被視為必要步驟。要焯也可以，只是每次焯完，那個水要倒掉，營養也會跟走一部分。

十一、為甚麼有些洗得掉、有些洗不掉

農藥大致分兩類，這個分類決定了清洗能幫到多少。

	接觸性農藥	系統性農藥
位置	附在表面，尤其外皮與突出部位	被植物吸收，進入果肉與組織
能否洗掉	大部分可以，沖洗與刷洗有效	洗不掉，沖洗只能處理表層那一部分
應對	流動水沖洗、用刷子	削皮、切除外葉；分散來源

一項以蘋果為對象的研究，把小蘇打水（10 毫克／毫升）與清水、稀釋漂白水比較，結果很具體：浸泡 12 分鐘可去除約八成噻菌靈（一種系統性殺菌劑）的表面殘留，15 分鐘可去除約九成六益滅松（一種接觸性殺蟲劑）。小蘇打確實優於清水與稀釋漂白水。

但同一研究也量到，在噴藥 24 小時後，兩成噻菌靈與 4.4% 益滅松已經滲入蘋果內部。滲進去的那部分，任何表面清洗方法都拿不出來；研究員的結論是，削皮對已滲入的殘留更有效。

這就解釋了為甚麼實際做法要分兩條路：能削皮的（蘋果、梨、桃、甘筍、薯仔、青瓜）削皮最徹底；不能削皮的（草莓、提子、藍莓、葉菜）只能靠沖洗，並接受「洗不完全」這個事實。至於小蘇打浸泡，研究條件是 12 至 15 分鐘、針對兩種農藥，日常用幾分鐘浸泡並沒有同等證據支持，而且與食物安全中心「不建議浸泡」的方向相反。想用，就當作額外一步，不要當成捷徑。

十二、不同蔬果怎麼洗

類別	例子	做法
葉菜	菠菜、羽衣甘藍、菜心、白菜	逐葉分開，流動水下沖；葉柄接合位與褶位用手指輕搓；菜心一類可先去掉最外層葉
軟皮果	草莓、藍莓、黑莓、車厘子	吃之前才洗；帶蒂沖洗，洗完才摘蒂，避免傷口吸水
成串果	提子	剪成小串，不要逐粒扯下；流動水下輕搓表面
厚皮果	蘋果、梨、桃、油桃	沖洗後可削皮；連皮吃就多搓一會，或用刷子輕刷
硬皮瓜果	西瓜、青瓜、甘筍、薯仔	用清潔刷在流動水下刷洗；切開之前先洗外皮，刀才不會把污物帶進果肉
花球類	西蘭花、椰菜花	切成小朵，褶位朝下在流動水下沖，讓水穿過縫隙
菇類	蘑菇	快速沖洗或用濕布擦拭，不要長時間浸泡，菇類吸水後口感與營養都受影響

冷凍蔬果是一個常被忽略的選項。急凍甜豌豆在最乾淨十五種之內，急凍粟米亦然；這類產品在包裝前通常經過清洗與短時間焯水，部分殘留會因而下降，而且供應穩定、價格較低。EWG 今年也把「考慮急凍版本」列為省錢的替代方案。

十三、有機是否等於沒有殘留

不等於。有機農業可以使用來自有機來源的核准藥劑，鄰田噴藥也可能隨風漂移，所以有機蔬果一樣有機會驗出殘留，只是種類與濃度通常較低。

EWG 的建議是：所有蔬果，無論有機或常規，都要洗。這一點與食物安全中心一致。

預算有限的話，比較實際的分配方式是——榜上十二種（尤其是草莓、葉菜、提子、桃）買有機版本；最乾淨十五種（菠蘿、牛油果、粟米、洋蔥、木瓜）買常規版本也無妨。這是 EWG 歷年一貫的建議，也符合「把錢花在刀口」的邏輯。

在香港，有機認證由不同機構提供，選購時可留意包裝上的認證標誌與來源地；不過話說回來，清洗做得好，常規蔬果一樣可以放心吃，不必因為買不到有機而少吃菜。

十四、孕婦、兒童與求醫界線

兒童是較需要留意的群體。發育中的神經系統與內分泌系統對化學物質較敏感，美國在 1996 年的《食品質量保護法》就要求監管機構對嬰幼兒額外保護。孕婦同理，這也是 EWG 把兒童與孕期列為重點的原因。

但「較敏感」不等於「要戒」。葉菜與莓果正是葉酸、鐵、維他命與抗氧化物的重要來源，完全避開反而得不償失。可行的做法是：多洗一會、能削皮的削皮、來源分散一點、種類多一點。

如果進食後出現持續嘔吐、腹瀉、腹痛、頭暈、視力模糊或抽筋，不要自行判斷是否與農藥有關，應盡快求醫；情況緊急可致電 999 或到急症室。這類嚴重症狀在香港屬罕見，過去十年亦沒有由除害劑殘餘引致的食物中毒個案，但出現時仍應交由醫生處理。

常見問題

「最髒十二種」是不是不能吃？

可以吃，而且應該吃。名單排的是殘留的種類、濃度與毒性的綜合負荷，不是「吃了會致病」的清單。美國農業部數據中超過 99% 的樣本低於法定容許量，香港 2025 年的整體合格率是 99.9%。菠菜、羽衣甘藍、草莓都是營養密度很高的食物，因為上榜而不吃，損失比風險大。

用鹽水、小蘇打或醋洗，是否比清水乾淨？

證據不一致，而且多數比較的對象是「靜水浸泡」，不是「流動水沖洗」。以蘋果為對象的研究顯示，小蘇打水浸泡 12 至 15 分鐘對兩種農藥的表面清除率達八成至九成六，優於清水；但另一批針對葉菜的研究則發現，流動水沖洗的效果與各種浸泡法相若甚至更好。食物安全中心與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都沒有建議添加任何東西，只用流動清水。想用小蘇打，就當額外一步，之後仍要用流動水沖淨。

可以用洗潔精或蔬果清潔劑嗎？

不建議。食物安全中心明確不建議使用肥皂、配方洗滌劑或農產品清潔劑清洗蔬果，原因是這些物質本身可能成為新的化學殘留來源；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的說法一樣——在流動水下輕搓就夠，不需要肥皂或蔬果清洗劑。

應該先洗還是先切？

先洗，後切。表皮上的污物與殘留在切口形成後更容易被刀帶進果肉，所以要先完整沖洗，再切塊或削皮。草莓要洗完才摘蒂，提子要剪成小串而不是逐粒扯下，都是同一道理。

浸泡多久才對？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自 2017 年第一季起已不再建議浸泡蔬菜。原因是浸泡會令水溶性維他命流失，而效果並不優於流動水沖洗。中心亦澄清過一個流傳的說法：有媒體引述研究指浸泡太久、殘留會再滲回蔬菜，但該研究其實只說明流動水沖洗優於浸泡。直接用流動清水沖洗，比計較浸泡時間實際。

有機蔬果是否完全沒有農藥殘留？

不是。有機農業可以使用來自有機來源的核准藥劑，也可能受鄰田漂移影響。有機與常規的分別在於可用藥劑的範圍，而不是「零殘留」。無論買哪一種，都要洗。

急凍蔬果的殘留是否較少？

不一定較少，但通常不差。急凍甜豌豆與急凍粟米都落在最乾淨十五種之內；急凍過程與後續的清洗、焯水工序會令部分殘留下降，而且供應與價格較穩定。對預算有限的家庭，是實用的替代選擇。

在香港買的菜，超標情況嚴重嗎？

不嚴重。食物安全中心 2025 年檢測約 69,600 個樣本，69 個不合格，整體合格率 99.9%；2025 年 12 月的 4 個不合格樣本中，3 個是白蘿蔔的除害劑殘餘超標，中心已指令停售並追查來源。第二次總膳食研究的結論亦是，市民從膳食攝入的分量低於健康參考值。

資料來源

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 EWG’s 2026 Shopper’s Guide to Pesticides in Produce：總覽與主要發現。ewg.org

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 The 2026 Dirty Dozen：十二種蔬果排名。ewg.org

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 The Clean Fifteen：十五種蔬果排名。ewg.org

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 Methodology：四項評分指標、樣本前處理與毒性換算方法。ewg.org

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 Kale：DCPA 檢出率與監管沿革。ewg.org

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Agricultural Marketing Service. Pesticide Data Program：農藥殘留檢測數據。ams.usda.gov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EPA Releases Risk Assessment Showing Significant Risks to Human Health from Herbicide DCPA；DCPA 緊急暫停與取消登記。epa.gov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7 Tips for Cleaning Fruits, Vegetables：先沖洗後去皮、不用肥皂、硬皮用刷。fda.gov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食物內除害劑殘餘（常見問題）：沖洗與浸泡的建議、為何不建議使用清潔劑。cfs.gov.hk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二○二五年十二月份食物安全報告及二○二五年食物監測計劃全年總結。cfs.gov.hk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食安中心公布第二次總膳食研究有關除害劑殘餘的結果。cfs.gov.hk

Yang T, Doherty J, Zhao B, Kinchla AJ, Clark JM, He L. Effectiveness of Commercial and Homemade Washing Agents in Removing Pesticide Residues on and in Apples.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Food Chemistry. 2017;65(44):9744–9752. PMID 29067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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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聲明：本文內容僅供健康教育參考，不能取代專業醫療診斷、治療或個別建議。任何飲食調整、補充劑使用或病情疑問，請諮詢醫生或註冊營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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