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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吃兩份蘑菇預防記憶力衰退

菇類的營養價值與健康益處:從麥角硫因談認知與腸道保健

菇類是日常餐桌上很常見的食材,火鍋、炒菜、湯品都少不了它。它有一個其他食材少有的優勢:低熱量、高水分,卻同時提供鉀、硒與多種 B 群維生素;更特別的是,菇類是少數能天然產生維生素 D 的食物——只要照過紫外線。

近年「腸道是第二個大腦」的說法流行,菇類也因此多了不少保健聯想,其中討論度最高的,是 2019 年一項關於「吃蘑菇與輕度認知障礙」的新加坡研究。這一篇會把兩件事分開講清楚:菇類確實具備的營養價值(有官方數據可以直接核對),以及研究仍在累積中的認知保健說法(有正面研究,但屬觀察性質)。同時也會更正幾個在中文科普裡流傳很廣、但數字並不準確的說法。

一、先釐清:「腸道是第二個大腦」其實講的是兩套機制

「腸道有數百萬個神經元,所以被稱為第二個大腦」——這個說法方向是對的,但數字差了一個量級,而且它與「腸道菌影響大腦」其實是兩套不同的機制,常被混為一談。

第一套是「腸道神經系統」(enteric nervous system,ENS)。根據美國克里夫蘭醫學中心(Cleveland Clinic)的說明,腸道神經系統約有 5 億個神經元,是腦部之外最複雜的神經網絡,而且能在相當程度上獨立於大腦運作——這正是「第二個大腦」這個比喻的來源。它同樣是自主神經系統的一部分,負責控制腸道的蠕動與分泌。

第二套是「腸道菌—腦軸」。這講的是腸道裡的微生物群落如何透過代謝產物、免疫訊號與神經訊號與中樞神經系統互相溝通,與腸道神經系統是兩個層次的事情。

菇類在這個話題裡的角色,主要落在第二套機制的延伸:菇類含膳食纖維與多醣體,可作為腸道菌的食物來源;而菇類特有的一種抗氧化物「麥角硫因」,則被研究者視為可能與神經保護有關。以下會逐一說明。

二、菇類的營養組成:低熱量、高鉀、含硒與 B 群

菇類最實質的優點是「營養密度相對熱量很高」。它們的水分含量約九成,所以每 100 克的熱量普遍在 22 至 37 千卡之間,但同時提供可觀的鉀質、膳食纖維與 B 群維生素。

下表整理自香港衞生署「星級有營食肆」運動引述的美國農業部營養資料,把幾種香港常見菇類並列比較:

香港常見菇類營養比較(每 100 克)
菇類 熱量(千卡) 碳水化合物(克) 蛋白質(克) 脂肪(克) 鉀質(毫克) 膳食纖維(克)
冬菇 34 6.79 2.24 0.49 304 2.5
大蘑菇(大啡菇) 22 3.87 2.11 0.35 364 2.5
白蘑菇 22 3.26 3.09 0.34 318 1.0
金菇 37 7.81 2.66 0.29 359 2.7
秀珍菇 33 6.09 3.31 0.41 420 2.3
本菇 31 6.97 1.94 0.19 204 2.7

幾個值得留意的重點:

  • 鉀質不低。秀珍菇每 100 克含 420 毫克鉀、大蘑菇 364 毫克、白蘑菇 318 毫克,與香蕉相若(香蕉每 100 克約 358 毫克,見〈香蕉的食用迷思查核〉),但熱量只有香蕉的四分之一左右。對於想增加鉀攝取、同時控制熱量的人來說,菇類是很高效的選擇。
  • 白蘑菇是少數含硒較多的常見蔬果類食材。每 100 克約含 9.3 微克硒,在植物性食材中並不多見。
  • B 群維生素。白蘑菇的核黃素(B2)與菸鹼酸(B3)含量在蔬菜類食材中屬偏高,是能量代謝相關的反應所需。
  • 蛋白質的「量」要看清。菇類蛋白質的每 100 克數值看似不低(2 至 3 克),但因為水分高,實際一份吃到的總量有限;關於「胺基酸組成」的常見說法,第八節會專門說明。

整體而言,菇類的定位可以這樣理解:它不是「超級食物」,但確實是一種熱量低、鉀含量高、能補充膳食纖維與硒的實用食材。把它當成餐盤裡增加體積與鮮味(umami)、同時減少熱量密度的一部分,是最貼近實情的用法。

三、菇類與認知:2019 年新加坡研究該怎麼讀?

這一節是整篇最需要講清楚的部分,因為中文科普在轉述這項研究時,常出現幾個會誤導讀者的落差。

研究實際做了什麼

研究由新加坡國立大學楊潞齡醫學院團隊完成,結果於 2019 年 3 月發表在《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論文摘要寫得很明確:

  • 對象:663 位 60 歲或以上、居住在新加坡的華人長者,資料來自當地的「Diet and Healthy Aging(DaHA)」研究。
  • 設計:橫斷面研究(cross-sectional)——分析的是同一時間點的飲食習慣與認知狀況,而不是長期追蹤一群人看誰先發病。論文作者自己也把結論寫成「我們的橫斷面數據支持……」,並在大學新聞稿中說明下一步打算做隨機對照試驗。
  • 比較方式:與「每週吃少於 1 份蘑菇」的人相比,「每週吃超過 2 份」的人出現輕度認知障礙(MCI)的勝算比為 0.43(95% 信賴區間 0.23 至 0.78,p=0.006)。換句話說,是「勝算明顯較低」,而不是「風險降低 43%」這種把勝算比直接當成百分比差的講法。
  • 已納入調整的因素:年齡、性別、教育程度、吸煙、飲酒、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中風、體能活動與社交活動——也就是說,這個關聯並非單純由「生活比較健康的人剛好也愛吃菇」所造成。
  • 「一份」是多少:大學新聞稿定義為四分之三杯煮熟的菇(平均約 150 克);兩份約等於半碟。

兩個常見的誤讀

第一,這不是「長達六年的追蹤研究」。這項分析的設計是橫斷面。中文報導常出現「六年研究」的說法,來源其實是大學新聞稿提到研究期間為 2011 至 2017 年(該社區研究本身的收案期),並非指「追蹤同一批人六年後看認知變化」。這個差別很重要:橫斷面研究能顯示「有關聯」,但不能證明「吃菇減少認知障礙」的因果方向——也有可能是認知較好的人本來就吃得比較多樣。作者團隊後續投入介入性研究,正是為了補上這一塊。

第二,是「每週兩份」,不是「每週兩次」。研究用的是「份量」(portion)而非「進食次數」。以新聞稿的定義換算,兩份約 300 克煮熟的菇,大約是半碟的份量。若只按「每週吃兩次、每次一小把」去理解,實際上可能遠低於研究觀察到的份量。

把這兩點說完,並不影響這項研究的價值——能在 663 人、且調整多項混雜因素後仍看到明顯關聯,是很值得注意的訊號。只是把它讀成「已證實吃菇可防失智」,就超出了資料能支持的範圍。關於腦部營養的其他面向,可延伸閱讀〈Omega-3與記憶力〉。

四、麥角硫因:菇類獨有的抗氧化物

研究者最感興趣的,是菇類幾乎都含有的一種特殊化合物——麥角硫因(ergothioneine,簡稱 ET)。它之所以特別,在於人體無法自行合成,必須從飲食取得,而菇類是迄今已知最主要的膳食來源。人體甚至演化出一套專門的轉運蛋白(OCTN1)來主動吸收與保留它——這被認為暗示麥角硫因在體內有其特定角色。

根據 Halliwell、Cheah 與 Tang 於 2018 年發表在《FEBS Letters》的回顧,各類菇類的麥角硫因含量差異很大(以下為每 100 克乾重):

常見菇類的麥角硫因含量(毫克/100 克乾重)
菇類 麥角硫因
牛肝菌(Boletus edulis) 181.24
杏鮑菇(King Oyster) 54.17
香菇(Shiitake) 35.35
金針菇(Enoki) 34.64
大蘑菇/波特菇(Portobello) 19.09
白蘑菇(White button) 15.44
黑木耳(Black fungus) 9.42
舞茸(Maitake) 2.02
銀耳/白木耳(White fungus) 0.58

要注意單位:上表是乾重,因為研究多以乾貨檢測。新鮮菇含水約九成,換算回新鮮重量後數值會低一個量級——但即使如此,菇類仍是日常飲食中麥角硫因含量最高的食物類別,其他食材(蒜、豆豉、蘆筍等)的含量通常遠低於菇類。

順帶一提,黑木耳也含麥角硫因(每 100 克乾重約 9.42 毫克),這為華人社會「黑木耳、白木耳有助調理腸胃」的傳統說法提供了一個現代對應的角度;不過傳統上這兩者主要被看重的是膳食纖維與多醣體,可參考〈中醫腸胃保健〉。

從觀察走向介入:後續研究進展

同一個研究團隊在 2016 年已發表過一項結果(Cheah 等,*Biochem Biophys Res Commun*):在長者族群中,血漿麥角硫因濃度隨年齡下降,而且在出現認知衰退跡象的人身上明顯較低;團隊因此提出「麥角硫因不足是否為神經退化的風險因子」這個問題。

後續研究延續了這條線:

  • 2022 年(Wu 等,*Antioxidants*):在記憶診所的長者世代中,較低的血漿麥角硫因可預測其後續的認知與功能衰退。
  • 2024 年(Yau 等,*J Alzheimers Dis*):一項雙盲、隨機、安慰劑對照的先導試驗,19 位 60 歲以上、患有輕度認知障礙的受試者,每週三次服用 25 毫克麥角硫因或安慰劑,為期一年。結果顯示:服用麥角硫因的一組在學習能力測驗(Rey 聽覺詞語學習測驗)表現改善,且血漿中反映神經損傷的「神經絲輕鏈」維持穩定;安慰劑組則無認知改善、神經絲輕鏈明顯上升。研究同時確認長期服用未出現安全性指標異常。

持平地說,這是一個方向一致、令人鼓舞的早期訊號:從「血中濃度較低」的觀察,走到「補充後學習表現改善、神經損傷指標穩定」的介入結果,是研究上很關鍵的一步。但先導試驗規模小(19 人)、時間為一年,學界普遍認為仍需要更大規模的試驗來確認。目前可以合理陳述的是:菇類是麥角硫因的主要膳食來源,而這個成分在認知老化研究上持續受到關注;把它當作均衡飲食中值得納入的食材,是合適的期待。

五、菇類與腸道健康:膳食纖維與益生質

菇類對腸道最直接的貢獻是膳食纖維。從第二節的表可見,冬菇、金菇、本菇每 100 克的膳食纖維都在 2.5 至 2.7 克之間,而熱量只有 30 多千卡;金菇與本菇的纖維量甚至略高於同重量的白蘑菇。

菇類的纖維結構中,包含β-葡聚醣等水溶性多醣,以及真菌細胞壁特有的幾丁質。水溶性纖維在腸道中能形成凝膠狀物質、延緩胃排空,同時可作為腸道菌的食物來源——也就是扮演益生質(prebiotic)的角色。

這裡要特別分辨一組常被混用的名詞:益生質不是益生菌。益生菌是活的微生物(如乳酸桿菌、雙歧桿菌等特定菌株),益生質則是「餵養這些微生物的食物」。吃菇類補充的是益生質,不會直接補充益生菌。關於菌株、食用時間與產品挑選的完整說明,可參閱〈益生菌與腸道健康〉。

至於纖維與通便的關係,方向是正面的,但要記得纖維需要搭配足夠水分才能發揮作用。想了解膳食纖維的完整角色,可延伸閱讀〈便秘的成因、飲食照護與求醫時機〉。

六、菇類與血糖:低熱量、低碳水的食材選擇

對需要留意血糖的人來說,菇類是很實用的食材,原因在它的營養結構本身:每 100 克的碳水化合物只有 3 至 8 克,其中還包含膳食纖維;熱量僅 22 至 37 千卡;脂肪極低。以能量密度與碳水密度來說,它比同重量的大部分主食低得多。

實務上最有價值的用法,是用它來替換餐盤裡的一部分高碳水配菜。例如炒飯、燴飯、燉肉或燜薯仔時,把部分米飯或薯類換成菇類,可以在不犧牲飽足感與風味的前提下,降低整餐的碳水與熱量密度。這是「調整餐盤結構」的做法,而不是把菇類當成某種特別的控糖食物。

需要留意的搭配是烹調方式:菇類很容易吸油,若以大量油煎炸或配上高糖醬汁(如照燒汁、糖醋汁),熱量與糖分會明顯上升,抵銷了它原本的優點。清蒸、快炒、煮湯、涼拌是比較合適的做法。若同時在管理體重與腰圍,可延伸閱讀〈腰圍與代謝綜合症〉。

七、曬過太陽的菇:天然維生素 D2 的來源

這是菇類最被低估、也最值得介紹的一項特性。菇類是少數能天然產生維生素 D 的非動物性食物(另一個常見的非動物性來源是經強化處理的食品)。

原理和人的皮膚很像:菇類細胞壁含有麥角固醇,它的化學結構與人體皮膚中的 7-脫氫膽固醇相似,都是維生素 D 的前驅物。當菇類接受紫外線(特別是 UV-B 波段)照射時,麥角固醇會轉化為維生素 D2。

Simon 等人 2011 年發表在《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Food Chemistry》的研究比較了三組白蘑菇:對照組、商業 UV-B 處理組、以及日光曝曬組。結果維生素 D 濃度(每 100 克乾重)分別為對照組約 5 微克、UV-B 組約 410 微克、日光組約 374 微克——也就是說,經紫外線處理後含量提升達數十倍。研究同時檢測其他成分,發現在 UV-B 處理下,維生素 C、葉酸、B6、B5、核黃素、菸鹼酸、胺基酸、脂肪酸與麥角固醇均無顯著變化,顯示UV-B 處理的影響僅限於維生素 D,並未造成其他營養素流失。(附帶一提,日光曝曬組反而觀察到核黃素約 26% 的損失,這也是商業製程採用精準 UV-B 而非直接曝曬的原因。)

香港本地也有相關研究:香港理工大學的一篇碩士論文即研究 UV-B 照射對杏鮑菇維生素 D2 與 D4 累積的動態關係,發現在照射 30 分鐘內,維生素 D2 含量隨時間呈線性上升。

日常怎麼用:

  • 購買時可留意標示。市面上已有些菇類產品標明「經紫外線處理」,其維生素 D 含量會明顯高於一般栽培品。
  • 買回來的菇可以自己曬。把菇切片後放在陽光下(或使用 UV 燈)約 15 至 60 分鐘,就能提升維生素 D2 含量。香港氣候潮濕,建議在乾爽時段進行、避免長時間置於濕熱環境,處理後盡快烹調或冷藏。
  • 留意維生素 D2 與 D3 之別。菇類提供的是 D2(麥角鈣化醇);動物性來源與人體自行合成的是 D3。兩者都能提升體內的維生素 D 水平,而 D3 在維持血液濃度上通常較具效率,可依個人飲食習慣搭配。

至於每日需要多少維生素 D,可參考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膳食補充辦公室(NIH ODS)的建議值,並依個人日曬情況與醫生意見調整。想更完整了解維生素 D 與骨骼的關係,可延伸閱讀〈老年人骨質疏鬆補鈣維生素〉。

八、菇類的蛋白質與胺基酸:怎麼說才準確

網路上常見兩種說法:「菇類蛋白質含量超越許多蔬菜水果」以及「菇類含 18 種人體必需的胺基酸,部分胺基酸組成甚至優於牛肉」。第一句基本成立,第二句則需要修正。

先說「必需胺基酸」的數目。人體無法自行合成、必須從食物取得的必需胺基酸共有 9 種(嬰兒另需額外的組胺酸條件,一般仍以 9 種為準)。「18 種」指的是胺基酸總數,不是「必需」的數目——兩者常被混淆。

再說「優於牛肉」。這個說法沒有根據。菇類雖然含有全部 9 種必需胺基酸,但含硫胺基酸(甲硫胺酸、半胱胺酸)通常偏低,因此營養學上一般把它歸類為不完全蛋白質;加上新鮮菇含水約九成,每 100 克的蛋白質只有 2 至 3 克,與牛肉(每 100 克約 26 克)相差近十倍。無論是濃度或胺基酸平衡,菇類都無法與肉類相比。

那麼菇類蛋白質的優點在哪裡?在於「每卡路里的蛋白質效率」與搭配價值:白蘑菇每 100 克只有 22 千卡卻含 3.09 克蛋白質,在低熱量食材中算是相當突出;而把它與穀物、豆類、蛋或瘦肉一起烹調,正好能補上彼此不足的胺基酸,提升整體蛋白質的利用效率。所以準確的說法是:菇類是很好的蛋白質「搭檔」與低熱量食材,但不宜當作主要的蛋白質來源。

九、食用安全與求醫界線

菇類本身是安全食材,但有兩個層面的風險要分開處理:不要採野菇,以及正確的處理與保存。

根據香港食物安全中心《食物安全焦點》第 241 期〈野生菇類 — 種類繁多,毒素多樣〉:

  • 菇類毒素無法透過烹煮、製罐或冷藏消滅。這是最關鍵的一點——「煮熟就沒事」對野菇並不成立。
  • 切勿自行採摘野菇進食。食用菇與有毒品種難以分辨;中心亦指出坊間流傳的辨識方法(外表鮮豔、沒有蟲蛀、使銀器變黑等)皆不正確,即使使用照片辨識程式鑑定也不可靠,過去曾發生因進食經程式鑑定為可食用而中毒的個案。
  • 向信譽良好和可靠的零售商購買,避免購買懷疑混雜不明品種者;不要購買看起來不衞生或有變壞跡象的菇類。
  • 徹底清洗和煮熟才進食;如需隔夜泡發菇類,應放進雪櫃。
  • 如懷疑進食菇類引致中毒,須立即求醫。嚴重個案可致命,而菇類毒素中毒以支持性處理為主。

食物安全中心亦提到,在 2023 年 1 月至 2026 年 6 月期間,於本港抽取超過 150 個菇類樣本進行菇類毒素檢測,所有樣本的檢測結果均令人滿意——換句話說,風險主要來自自行採摘,而非市售菇類。

另外幾個實務提醒:

  • 痛風或高尿酸人士:菇類的嘌呤含量屬中等,適量食用通常沒有問題,但不宜一次大量進食,實際份量宜與醫生或營養師討論。
  • 正在服用抗凝血藥(如華法林)的人:維持飲食習慣穩定是很重要的原則。若打算明顯增加菇類或任何保健食品的攝取,應先告知醫生,由醫生評估是否需要調整。
  • 菇類過敏:雖然少見,但仍可能發生;若進食後出現皮疹、口腔痕癢、腫脹或呼吸不適,應即時求醫。

什麼情況下應該求醫?若進食菇類後出現腹痛、嘔吐、腹瀉、抽搐、意識改變或任何疑似中毒徵狀,應立即求診(嚴重個案可致肝衰竭,見衞生防護中心〈慎防野生菇類中毒〉單張);若長期有記憶力或認知方面的困擾,也應諮詢醫生作正式評估,而非自行以飲食調整處理。

十、日常怎麼吃:挑選、處理與搭配

把上述內容化成日常做法,其實很簡單:

  • 挑選:菇傘乾爽、不黏手、無異味、無發黏或變色。菇類很容易吸收環境中的水分與氣味,買回家後宜放雪櫃並盡快食用。
  • 處理:以流水快速沖洗或濕布擦拭後再切,不宜長時間浸泡——菇類吸水後口感變差,水溶性營養也會流失。乾菇泡發的水若要用於烹調,宜先過濾雜質;隔夜泡發一定要放雪櫃。
  • 烹調:菇類耐熱性高,加熱不易破壞其主要營養成分,汆燙、燜、炒、煮湯甚至風乾作小吃都適宜。要避免的是長期以大量油煎炸或高糖醬汁烹調。
  • 份量與頻率:以「每週數次、每次約半碗至一碗」作為日常目標,既貼近前述研究中「每週兩份以上」的觀察份量,也符合「多樣化蔬菜攝取」的一般建議。日常飲食原則可延伸閱讀〈均衡飲食的6大益處〉。

十一、常見問題

菇類真的能預防記憶力衰退嗎?

目前有一項大型社區研究顯示「每週吃超過 2 份菇類的長者,出現輕度認知障礙的勝算明顯較低」,但該研究屬橫斷面設計,顯示的是關聯而非因果。後續已有小規模的隨機對照試驗在麥角硫因上取得正面結果,研究仍在持續累積中。把菇類納入均衡飲食是合理的做法,但它不是預防失智的保證。

為什麼說「菇類每週要吃兩份」,一份是多少?

「兩份」出自 2019 年新加坡研究的定義:一份為四分之三杯煮熟的菇,平均約 150 克;兩份約等於半碟。要留意的是研究用的是「份量」而非「進食次數」,若按「每週吃兩次、每次一小撮」理解,份量會遠低於研究觀察到的水平。

菇類含有 18 種必需胺基酸嗎?

人體必需胺基酸是 9 種,不是 18 種。菇類含有全部 9 種必需胺基酸,但含硫胺基酸偏低,屬不完全蛋白質。把它與穀物、豆類、蛋或瘦肉搭配,可互補胺基酸組成,是更準確的用法。

吃菇類可以取代肉類補充蛋白質嗎?

不建議當作主要蛋白質來源。新鮮菇每 100 克蛋白質只有 2 至 3 克,與牛肉的約 26 克相差近十倍。菇類的長處在於低熱量、高鉀與膳食纖維,並適合作為蛋白質菜式的搭配食材。

曬太陽的菇真的會有維生素 D 嗎?

會。菇類含麥角固醇,經紫外線(尤其 UV-B)照射後會轉化為維生素 D2。研究顯示經 UV-B 處理後含量可提升數十倍,而其他營養素沒有顯著流失。買回來的菇切片後曬 15 至 60 分鐘也能提升含量。

菇類屬於低升糖食物嗎?

從營養結構上看是的:每 100 克碳水化合物只有 3 至 8 克(含膳食纖維),熱量僅 22 至 37 千卡、脂肪極低。實務上最有價值的用法,是用它替換餐盤裡的一部分米飯或薯類,以降低整餐的碳水與熱量密度;烹調時避免大量用油與高糖醬汁。

黑木耳、白木耳也含有麥角硫因嗎?

黑木耳含麥角硫因(約每 100 克乾重 9.42 毫克),白木耳則低得多(約 0.58 毫克)。兩者在傳統上被用於調理腸胃,現代角度主要看重的是它們的膳食纖維與多醣體。

痛風可以吃菇類嗎?

菇類的嘌呤含量屬中等,適量食用通常可以。關鍵是不要一次大量進食,並注意整體飲食與水分攝取;實際份量建議與醫生或營養師討論。

自己摘的野菇煮熟了可以吃嗎?

不可以。食物安全中心明確指出,菇類毒素無法透過烹煮、製罐或冷藏消滅。食用菇與有毒品種難以分辨,坊間流傳的辨識方法與照片辨識程式都不可靠。切勿自行採摘野菇進食,請向信譽良好的零售商購買。

吃菇之後不舒服,什麼時候要看醫生?

若出現腹痛、嘔吐、腹瀉、抽搐或意識改變等疑似中毒徵狀,應立即求診——嚴重個案可引致肝衰竭。若只是長期有記憶力或認知困擾,也應找醫生作正式評估,不要自行以飲食調整代替就醫。

十二、資料來源

健康免責聲明:本文內容僅供一般健康資訊參考,不構成醫療診斷、治療或預防任何疾病的建議,亦不能取代醫生或註冊營養師的專業評估。文中提及的研究多屬觀察性或小規模先導試驗,結果不代表人人適用,亦不能視為任何食物或補充品的功效保證。切勿自行採摘野菇進食;如懷疑進食菇類後中毒,或出現腹痛、嘔吐、腹瀉、抽搐或意識改變等徵狀,請立即求醫。本身患有慢性疾病、痛風或高尿酸、正在服用抗凝血藥或其他藥物、懷孕或哺乳,或有記憶力與認知方面的困擾,任何飲食調整都應先諮詢醫生或相關專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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